第449章 反攻的第一战先救不愿参战的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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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夜部转脉阵藏在护河坝下。

借阵的人只答应把阵盘送到支脉口，没有答应守坝。封魔军来时，坝上还有一百二十户人，半数甚至不知道族老已经借阵。

白骨部战首主张让他们自己守。

“不出兵，总要承担不出兵的后果。”

潮夜使者冷冷道：“我们借阵以后，护河会停三个月。这不是承担？”

两边又要吵。

陆青檀已经看见封魔军前锋。

一百六十人，带两座镇魔弩。弩不是冲阵盘去，先瞄准坝体。只要坝破，护河倒灌，转脉阵自然无法运出。潮夜部是否参战也不再重要，他们会被洪水逼成封魔令里的“溃逃魔众”。

原定行动是在同一时辰切两处支脉。

黑角阵师已到第一处。

白骨部也在骨井外等信号。

若现在全队转去护坝，最佳断脉时辰会错过。飞升台再过五个时辰便召回剑骨。

传讯阵把选择实时送到中州。

谢无恙听见陆青檀决定先护坝，只说了一句“知道了”。高砚立刻问他是否反对，仿佛只要他承认着急，北境救人便会变成耽误大局。

“反对有用？”谢无恙问。

“你是归骨当事人，有权表达。”孟听澜说。

他停了一会儿。

“我不想失去剑骨。”

这是实话。

“也不要求她拿一百二十户换时辰。”

两句一起记。

不是前一句自私、后一句高尚。人可以同时不想失去自己的身体，也不愿别人为此被淹。真正难的正是两个愿望不能同时满足。

陆青檀在北境听到后，没有回一句“我一定赶上”。她只报预计延误：至少半个时辰，若坝裂扩大则未知。

不做保证，避免中州把未知当作已经有人兜底。

陆青檀只犹豫了三息。

“先护坝。”

白骨战首问：“中州那个呢？”

“让他等。”

“他等得起？”

“潮夜这一百二十户也等不起。”

她没有把决定说成唯一正确。

错过时辰可能让谢无恙失骨，也可能让假飞升计划失败。这个代价由中州的人承担，潮夜部甚至未必会因此感谢她。

行动队分成三路。

陆青檀带十二人拦镇魔弩。

白骨部守坝口。

第五部只开放撤民路，仍不许兵进自家境内。村民必须先卸甲才能过，白骨战首气得骂人，最后还是把骨刀留在界石外。

第一座镇魔弩在二里外落架。

陆青檀没有冲人阵。

她用旧圣女印引动封魔弩上的皇血校验。仙盟过去用她的血脉授权北境镇魔器，如今她仍能让弩迟疑一息。

只一息。

三十七人里最年轻的阵师趁机切断弩弦，手臂被反震折断。第二座弩已调向他，白骨部一名战士扑过去，把人拖出落点，自己后背被弩火擦出一片焦黑。

受伤的白骨战士名叫骨十七。

他过去参与过一次劫商，案卷仍在。被他救下的年轻阵师知道，醒来后第一句话不是感谢，而是问：“你是不是东道口那个骨十七？”

骨十七承认。

阵师的哥哥当年就在被劫商队里，丢了一条腿。

两个人隔着坝石对视，谁也没因刚才那一拖把旧案抹掉。阵师最后把自己的止血布递过去，说这是还救命，不是销账。

骨十七接了。

“你哥的账以后算。”

“当然算。”

共同作战没有自动洗白。

也没有要求受害者家属先原谅才能接受一次当下的救助。

双方没有因此和解旧账。

战士把人丢下便骂：“阵师都不会躲？”

年轻人疼得说不出话，只抬左手比了一个难看的谢字。

第二弩还是发了。

箭没中坝心，打在上游三丈。堤面裂开，水从缝里喷出。潮夜部终于有人从村里出来，不拿兵器，先扛沙袋。

一百二十户里四十三户愿意撤。

三十一户守坝。

其余人关门，不信任何一方。

陆青檀没有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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