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反攻的第一战先救不愿参战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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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魔军副将隔河喊话,称只要交出转脉阵便停弩。潮夜使者看向族老,族老又看村民。
有人愿交。
有人不同意。
他们没有时间做完整表决。最终转脉阵由愿意借出的九户共同抬走,反对者的护河份额另记,战后若停水超过约定,九户先赔。
这份临时办法不公平。
只是比让一个族老替全村决定稍好一点。
两座镇魔弩被毁时,原定断脉时辰已经过去。
黑角阵师在第一支脉口等了整整一刻。灵流转向,平台加固了闸,原本三成把握只剩一成。
白骨部那一路也失去矿工换班空档。骨井守军增到两倍,三百矿工仍在井下。
两处计划都被拖慢。
白骨战首把延误记在陆青檀名下。
潮夜族老则认为应该记封魔军毁桥在先。陆青檀没有删掉自己的决策责任,也不愿独揽全部原因。战报最后分成三行:敌军先攻护坝;陆青檀决定主力转向;该决定直接导致断脉错时。
白骨战首仍说她不适合做总领。
“我本来就不是。”陆青檀答。
这句没有让矛盾消失。
下一处行动若再冲突,六部仍可能不听她。反攻从一开始便没有一个能靠身份强压所有路线的人。
它因此更慢。
也因此每次错失都能找到具体是谁决定、为什么决定,而不是最后全算到“魔族大军”头上。
中州飞升台上,骨库倒计时跳到最后两个时辰。
谢无恙完整剑骨开始撞外框。
闻照川已经撤裂印,栖衡的未闭合候选又被平台判作失效。最近的可用替补只剩两类。
天命剑骨。
以及一个曾被写作救世仙尊的天命之子。
楚天衡胸口忽然一热。
他丹田里只有两缕自留灵气,早已没有金色天纹。黑字命页却从纸边渗出一线金光,沿九节点中的城内三处往上爬。
飞升台没有把他列作候选。
它在抽取他旧命格留下的气运,补断脉延误造成的供能缺口。
第一缕金线离身时,楚天衡没有恢复力量。
站在他旁边的书吏却突然替他挡下了一块坠落台砖。
那人自己也愣住。
熟悉的“他人自动成为代价”,又开始了。
而这一次,他们在第一块砖落下时就看见了。
楚天衡没有去扶受伤书吏。
不是冷眼旁观。温扶摇已经过去,他若再靠近,金线可能把医治也收作众人替他受伤后的忠诚回报。
他只把自己向后挪半步。
台砖又松了一块,这次落在空处。
说明危险并非每次都非要伤人。气运只是会在有人可用时,把一次普通坠落挑成有利于主角的故事。
挡砖书吏的左腕当场肿起。
他坚持自己只是看见台砖落下才伸手,不是受控制。楚天衡也不能用一句“天命又害人”否认对方当刻确实想救。
温扶摇让他复述动作前的念头。
书吏说先看见楚天衡,又看见砖,来不及想。旁边两人却记得砖原本会落在空地,楚天衡坐下后才被阵风带偏。
是先有危险,还是气运先制造一个能让人相救的危险,无法立刻判定。
黑字页只记录顺序:楚天衡坐入落点;台砖松动;书吏伸手;金线增亮。
高砚拿这份记录证明书吏自愿。
沈照夜指出自愿挡一次砖,不等于愿意成为持续供能。两者都真的发生过,不能用后一项不成立便抹去前一项,也不能用前一项成立便自动推到后一项。
书吏要求退出楚天衡附近。
守台阵没有路,冉肃川亲自开一条只够一人通过的缝。他落下的是职责印,不写救助。书吏出去以后,金线在他腕上仍停了半刻才断。
离开关系也需要时间。
不是脚跨出去,气运便会立刻承认一个人已经不愿再付。
第二个拦拘索的守台修士看见后,也申请退出。
高砚喝令他守位。
冉肃川没有替下属抗命,只要求高砚把“明知金线存在,仍命其留位”写进军令。高砚最终撤回命令,因为一旦签下,日后便不能说所有守卫是自发保护天命之子。
两个人成功离开。
净命阵少了两处位置,剑骨召回又快了一线。
保护具体的人让整体防线更弱,代价立即回到谢无恙身上。没有一个选择只发生在正确的一边。
楚天衡看着肿腕书吏被抬走,第一次没有说“都离我远点”。
那种话把解决责任再次丢给旁人。
他问的是:“金线从哪里进来的?”
若旧命格还能借名字回来,逃开所有人只会让它去找更远、更不知道发生什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