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六条魔脉有六种不肯出兵的理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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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渡桥断成三截。

中间一截沉进枯骨河，桥头还留着二十七个没来得及过河的人。七个村的撤离队在东岸，封魔军在西岸，双方隔着一条不算宽的水。

井工想游过去。

河里有断桥阵残火，普通人下水会先烧经脉。陆青檀拦住他，派三名熟水的人从下游绕。

赤砂部不出兵。

他们却借了两条沙舟，条件是舟上不挂陆青檀的旗，也不带兵器过河。赤弥说得很明白：这是借村民撤，不是加入反攻。

“可以。”陆青檀说。

白骨部战首认为应该趁封魔军炸桥，立刻攻骨井。军力都在河边，井守最弱，错过便没有第二次。

第六部井工不同意。

“人还没撤完。”

“你们又不肯出兵。”战首说。

“不出兵就不算人？”

两边险些先打起来。

陆青檀没有用总领身份压，因为她本就不是总领。她只宣布自己的三十七人先救东岸，白骨部若现在攻井，不得借她的路线与转脉图。

战首带人走了七里，最终停在岔口。

不是被道理感化。

潮夜部掌握唯一一座转脉阵，他们说若白骨部先攻，阵不借。没有转脉阵，即便夺井也切不掉去中州的支流，只会把整口井炸死。

利益把人留下。

这比一句“为了大局”可靠一些，也更容易在利益变化时散掉。

两条沙舟来回六次。

每次过河只能坐四人。

赤砂部不许超载，因为沙舟靠井气浮水，如今井流正在被飞升台抽走。第三趟时舟底已经擦到断桥石，一名陆青檀带来的修士想用灵力托舟，被赤砂船工喝止。

“你的气一接，舟就算军用。”

封魔军有权按战舟击毁。

修士只能收手。

第四趟有个孩子不肯与祖母分开，原本两个人的位置因此要占三个。后面的人不满，要求孩子抱着挤一挤。船工拒绝。沙舟的承重按井气下降后的新数算，旧经验已经不可靠。

祖母最后让孩子先走，自己等下一趟。

孩子在西岸哭得厉害，陆青檀也没有让舟掉头。一次救援里总会有人先、有人后，不能用“都能救”掩盖中间那一趟的恐惧。

第六趟接到祖母时，封魔军箭已经落到河面。赤砂部一名船工肩上中箭，仍坚持这不算参战，只算保自己的舟。

名字怎么写，不减轻伤。

却决定以后仙盟能不能说赤砂部主动以战舟冲军。

只接回十九人。

剩下八人不肯走。他们的家与冬粮都在东岸，封魔军承诺只要不关闸便不进村。一个老人隔河喊：“你们说来救，救完我们住哪？”

陆青檀答不上。

撤离不是把人运过河便结束。

西岸没有空屋，六部也拿不出足够粮。逆命联盟的共损账远在中州，即便能送来灵石，北境冬粮也不能当夜长出来。

第六部最终决定不强撤八人。

只把一枚预警角放在东岸，封魔军若越过村口，八人自己吹角。陆青檀的人在河对岸接应，却不能替他们决定离家。

第一夜，六部正式回信。

回信没有由陆青檀统一转述。

六部各派一人对着中州传讯阵念原文，避免她把条件改成更方便结盟的版本。赤弥甚至要求高砚也在场听，让守台司不能日后声称只收到一份“魔族宣战书”。

高砚不愿。

冉肃川以九节点复核需要为由开启军阵记录。六份声音同时进入守台档案，谁也没能把它们剪成一句。

黑角账师念到冬砖损失时，青陵府一名商会代表提出可以购买剩余好砖。对方不是无偿援助，开价还压了两成。黑角部没有因共同敌人便接受，只答等火窑损耗确定后再谈。

第五部念完“不驻军、不留旗”，立刻关闭传讯，不听中州劝说。

这份拒绝同样被完整保存。

所谓逆命联盟若真允许退出，就也必须允许一个重要节点在最需要它时说不。

赤砂部：不出兵，不许切主井，只允许勘查中州支脉。

黑角部：在仙盟先断一处城内节点后，借十二名阵师。

白骨部：出四十战士，条件是战后处理骨井归属，矿工必须撤。

潮夜部：借一次转脉阵，不出人，护河停三月的损失记公开债。

第五部：只借撤民路，不驻军，不留旗。

第六部：七村表决后，四村同意关闸，三村反对；只切能绕过三村的半条支脉。

六种答案没有合成一个“魔族同意反攻”。

陆青檀按答案拆成六份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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