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六条魔脉有六种不肯出兵的理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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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那边也必须先断一处城内节点，才能换到黑角阵师。纪无尘去找校籍院，要求关闭总库地下供能。沈既白愿意复核，不敢直接断。总库里存着五域宗籍，节点与防火阵捆在一起，贸然切断可能烧卷。

高砚借机说九节点不可分。

闻砚提出先把总库宗籍转入三座普通副库，再停节点一刻。需要两院共同盖印。

执律院拒绝。

双方在中州争印，北境则等不起。

飞升台骨库倒计时只剩十一个时辰。闻照川旧余火已被抽去一半，他开始想不起四十七年前第一次上报是在春天还是秋天。

“停延时。”温扶摇说。

闻照川摇头：“再一个时辰。”

“你已经丢时间。”

“丢的是季节。”

“下一次可能是人名。”

他沉默。

最后同意撤裂印。

倒计时立刻恢复原速，只剩八个时辰。

第三日凌晨，仙盟总库终于转出第一批宗籍。不是全部，只转火阵附近三千卷。沈既白与一名执律院少监共同签临时停供，双方都注明不承认飞升骗局，只为查明节点是否存在。

总库地下第一处城内供能停了一刻。

停供一刻的代价当天显现。

总库三层防潮阵失效，刚转移的三千卷里有七十二卷受潮。校籍书吏忙着逐页晾，执律院借机指责停节点危及五域档案。

沈既白没有否认损失。

他们本可等所有宗籍转完再停，至少要三日；骨库倒计时不等。选择提前停，就必须承认七十二卷受潮是这项决定造成，而不是一概归咎守台司捆绑阵法。

纪无尘提议先赔修复。

共损账又空一截。

其中一卷属于一个与飞升案毫无关系的小宗门。宗主传讯来骂，要求他们别拿天下真相毁自己的祖谱。

纪无尘听完，没有说大局。

只承诺给原卷、拓本与修复过程三份记录。对方不接受道歉，仍同意先晾卷。

中州先断一处节点不是什么正义姿态。

它也弄湿了别人的纸。

北境黑角部按约派出十二名阵师。

他们没有喊援军来了。

只是带着自己的账与尺，先去量火窑停七日到底会冻坏多少砖。

六部不是六支兵。

是六种不肯白付代价的人。

这让行动慢得让人着急。

也让任何人都不能再用一句“魔族反攻”，把他们各自要保住的井、桥、村与旧账抹成同一件事。

天亮前，封魔军第二道命令落下。

目标不是六处井。

是潮夜部借出的那座转脉阵。

他们知道真正能切断中州支流的，不是兵最多的白骨部，而是一群至今仍说自己不参战的阵师。

封魔军因此给潮夜部补发了一份最后通牒：交阵可保全族“不列魔军”。

族老把通牒贴在村口，让一百二十户自己看。有人立刻主张交阵，有人认为阵一交，护河仍会被中州抽干。

争论没有在出兵前结束。

九名护送阵师出发时，身后仍有人骂他们拿全村冒险。

借出的不是全族一致支持的一座阵。

是九户落印、其余意见继续保留的一次有限使用。

潮夜部收到消息后仍不改“只借阵”。

族老允许九名阵师护送阵盘到坝口，护送途中若遇袭可以自卫，不追击，不越过本部旧界。陆青檀问若敌人站在界外继续射弩怎么办。

“阵盘放下，我们回来。”

“阵会被毁。”

“借出去的阵由借方守。”

条件冷硬，却没有临战加码。潮夜部从一开始便说不出兵，不能因仙盟准确找到了弱点，便被迫把借阵升级成参战。

陆青檀接受。

她必须从自己三十七人里再拨守阵者，原本切脉的人手因此不足。白骨部愿补十二人，却要求战后优先使用转回的灵流。

这项要求与赤砂部主张冲突，只能记未决，不能拿人手紧张逼潮夜当场答应。

六种拒绝没有在敌人出现后自动消失。

它们反而一项项变成作战时真正会空出来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