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魔族不是来替仙盟证明清白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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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部议帐没有设在魔宫。

陆青檀把地点选在枯骨河旧渡口。这里不属于任何一部，桥烂了十二年，仙盟与王庭都嫌修起来不划算，只剩两户摆渡人守着半条船。

第一部来的是赤砂部。

赤砂部带来三只封井瓶。

瓶里装着同一口井三个时辰的水。第一瓶清，第二瓶带白光，第三瓶已经有中州守台墨的气味。井水不是突然被抽，流向每隔一刻改变一次，像飞升台会根据别处缺口自动加码。

赤弥让所有人都闻。

“这不是为了证明你们说得对。”他说，“是证明我们的井确实变了。”

他不肯把自己的证据交给联盟保管。田小满只能当场拓瓶口刻度，原瓶由赤砂部带走。

陆青檀同意。

联盟若必须掌握原件才承认外部证据，十二处互证点迟早也会变成另一座总库。赤砂部只授权本案查看，不授权以后拿三只瓶替他们解释所有立场。

他们控制北境最西的一处旧灵脉，也是回信拒绝的那一部。族长赤弥进帐便把九节点图推回去。

“你们以前说井下有魔气，要封。现在说井下有供能，要切。名字换了，手还往井里伸。”

陆青檀道：“所以不由我切。”

“那你来做什么？”

“告诉你飞升台正在从井里拿多少，封魔军又准备怎么封。”

“然后等我们自己选一个对你有利的答案？”

“答案可能对我不利。”

赤弥不信。

陆青檀没有拿圣女血压他。她把节点流量、封魔总令与假回执测试记录各留一份，允许赤砂部带回自己验。

第二部黑角部只派来一个年轻账师。

他不谈飞升，只算井水。若切往中州的支脉，黑角部三座火窑会停七日，四百一十户冬前无法烧够屋砖。谁补？

联盟共损账补不起。

陆青檀也没有王庭库可调。

她提出先由中州断三处城内节点，证明不是只让北境付代价。账师说可以谈，在仙盟先断以前不动。

第三部白骨部愿意出兵。

白骨部带来的旧账最厚。

四十年前仙盟占井时，给过一次迁井补偿。三百枚灵石确实发到族中，签收人是上一任族长。后来账上便写“双方自愿移交”。

现任战首说族长私吞了一半，剩下一半只够全族迁到荒坡住三年。仙盟拿真实签收，把一场有内部腐败、有生存压力的交易写成永久自愿。

陆青檀没有说补偿无效。

她要求白骨部先公开族内那一半去了哪里。战首很恼，认为反攻前翻自家丑账是在帮仙盟。

“不翻，夺回井以后还是你们几个分。”一名年轻白骨修士在帐外说。

战首没杀他。

也没有当场承诺彻查。只允许将“井归属与旧补偿分开处理”写进战契，内部贪墨另开族案。

这让出兵条件更慢，却避免反攻成为下一轮占井。

条件是借反攻夺回四十年前被仙盟占走的骨井，战后不还。

那口井本就属于白骨部，却也住着三百多名仙盟迁来的矿工。若直接攻，矿工会先死。

陆青檀答应目标是收回井，不答应屠矿工。白骨部两名战首当场离席，认为她离开北境太久，已经学会替仙盟人心软。

“他们挖我们祖骨时没问。”战首说。

“所以现在要问回来。”

“问到什么时候？”

“问到矿工知道井是谁的，也能活着出去。”

战首没有被说服。

只留下一句明日给答复。

第四部潮夜部不出兵，愿借一座转脉阵。阵只能用一次，用后本部护河会停三个月。他们要求仙盟承认潮夜河不是“无主魔水”，以后不得征用。

陆青檀没有资格代表仙盟承认。

纪无尘也已脱盟。

只能把条件写入公开战契，谁以后要恢复征用，便先承认今日借过阵。

第五部连帐都没进。

使者在河对岸说，他们刚从镇魔阵撤出，不愿再和任何大旗站一起。可以让撤民队过境，不能驻军，不能留盟印。

第六部最迟。

来的是十三名普通井工，没有族长。族长已被封魔军扣走，部印也在仙盟手里。他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代表一部，只知道今晨井水已经开始往中州倒流。

“我们要关闸。”井工说。

“关了会怎样？”

“东边七个村先断水。”

“村里同意吗？”

“还没问。”

陆青檀让他们先回去问。

井工急了：“封魔军午后就到。”

“那我先挡军，不替你们关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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