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魔族不是来替仙盟证明清白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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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让帐里几个人都抬头。

魔族反攻仙盟，第一步却可能只是替一群尚未决定参战的人争取问村子的时间。

赤弥冷笑：“你带来多少人，敢挡封魔军？”

“我自己的人，三十七个。”

没有万军。

没有圣女一呼百应。

陆青檀从青岚撤离线带回来的只有三十七名愿意跟她回北境的人，其中十一名还是伤员。

白骨部战首问：“仙盟若说你联合魔族反攻，你怎么答？”

“承认反攻。”

“不替自己解释？”

“解释目标。六处供能脉、封魔军与被占井。普通城镇不在目标里。”

“他们不会听。”

“给以后看见尸体的人听。”

她不打算用“魔族都是被冤枉的”洗掉各部真实做过的事。赤砂部劫过商路，白骨部也杀过俘虏。此次共同切脉，不会让旧账消失。

同样，仙盟里有人反对灭口，也不能让封井、抽脉与四十年占井变成善意管理。

六部在日落前只达成三条很窄的共识。

共识之外还有两条没谈成。

俘虏如何处置，白骨部要按旧仇交换，潮夜部主张交各部自审；战后谁能使用切下来的中州支流，赤砂部认为应回原井，黑角部要求按阵师投入分配。

陆青檀没有强行写一个模糊“战后再议”。

她把两项列为未决，行动中一旦出现俘虏或多余灵流，必须暂停对应处置，不能由现场最强的一部先拿。

白骨战首说这样打仗会错失时机。

“会。”陆青檀承认。

“那你还写？”

“不写，时机都归手快的人。”

没有完美战契。

只有把最可能变成下一场旧债的地方提前露出来。

各部自己决定是否出兵。

不以切脉为名攻击普通聚落。

先救灵脉沿线不愿参战的人，再决定是否动闸。

没有共同盟旗。

陆青檀也不是总领。

帐散时，河东突然亮起封魔令火。

封魔令火出现前，第五部使者已经离开半个时辰。

陆青檀可以派人追回，提醒他们旧渡桥危险。追兵一旦越过第五部界石，却会违反“不驻军”的明确条件。

她只发一只无印传讯鸟。

鸟不带路线图，不要求对方回报位置。第五部若愿意收便收，不愿意可以射落。

鸟在界石外停了很久，最终被一名孩子取走。

对方没有回信。

陆青檀不知道警告是否传到，也不能因为自己尽了提醒义务，便把之后的损失算作第五部自行选择。

有限边界让协作变慢，也让信息无法像军令一样强送。

这份不确定伴着她赶往旧渡桥，没有在战前被一句“已通知”抹掉。

仙盟军没有先攻议帐。

他们去了第六部的旧渡桥。

那座桥是七个村撤离的唯一陆路。

封魔军以“防止魔众借路袭台”为由，在村民还没决定是否关闸以前，先把桥炸了。

六部尚未答应反攻。

仙盟已经替他们把退路写成了进攻路线。

陆青檀站在断桥火光前，没有举圣女印。她先让人把桥上仍能辨认的村印、工号和两根中州阵梁分别拓下。

仗可以马上打。

桥属于谁、谁炸了它，也不能等打赢以后再由胜者统一解释。

旧渡桥的原始权属也有争议。

仙盟军说桥由中州拨款修建，有权在战时炸毁；第六部拿出十二年前的工簿，证明石料与九成工力都来自七村，中州只给过两根阵梁。

两根阵梁确实重要。

没有它们桥过不了汛期。

可重要不等于整座桥从此归出梁的人。封魔军拿局部投入解释全部处置权，与飞升台拿一丝骨力解释全部归位意愿是同一种算法。

陆青檀让井工把工簿带上。

不是为了在箭落以前打赢一场产权官司，而是让桥断以后还能说清：被毁的不是一件仙盟公器，是七个村共同修、也共同依赖的路。

反攻第一战尚未开始，赔桥的账已经先有了主人。

不再无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