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被取消资格的人不想再当一次祭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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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补给谁？”

“候选命灯不足时补入。”

所谓不可擅用，只是不许他们反向拿来测试；守台司平日却会把无主余火补给候选，让仪程看起来完整。

冉肃川以守台军应急权限批出一缕。

余火接到闻照川裂印上，却不接本人。

平台迅速生成：

“候选命灯已入库。”

闻照川甚至没碰灯。

“停。”他说。

温扶摇断线。

余火熄灭一半，另一半被甲库吸走。闻照川本人没有受伤，裂印却多了一道红纹。

“已交命灯。”

“假的。”闻照川说。

“仪程认。”高砚道。

“我没有交。”

“余火与候选印相合。”

“所以你们四十七年前拿走我的火，今日还能替我再交一次？”

高砚没有回答。

更麻烦的是，断线以后“已交命灯”没有撤销。假仪程会自动补写自愿，也会把一次试验变成正式进度。

温扶摇暂停全部测试。

闻照川的条件里有失败后不得抹名，却没有写失败进度如何退回。若继续，平台可能在他们收集够回执条件以前，先把闻照川真正送进候选序列。

田小满把裂印、半枚收讫纸和旧灯并排看了许久。

“不退进度。”她说。

“那怎么继续？”

“让进度永远欠一笔只由他本人能还的债。”

飞升仪程会自动补命灯、补宗籍、补自愿。

却无法替一个活人交出他手里的半枚收讫印。

只要那半枚始终不入册，闻照川便一直处在“可以候选、不能完成”的位置。假回执可以借他的候选编号生成，人却有一条由自己握着的撤回绳。

半枚收讫纸由谁保管又争了一轮。

高砚说候选随身携带可能临时反悔，影响天门稳定，要求交守台司封存。联盟有人提议由孟听澜保管，防止闻照川在高压下误交。

闻照川两边都拒绝。

“退路若不在我手里，叫什么我的退路？”

温扶摇只替纸加了防夺线。任何外力强取都会响铃，却不会自动把纸传给联盟。闻照川自己若交出，铃不响。

“若你被控制着交呢？”

“那就靠十项记忆基线判断。不能把所有风险都变成别人替我拿着。”

他清楚绝对安全不存在。

仍选择把最后一项控制留在自己手里。

闻照川把半枚纸收进贴身衣袋。

“谁抢，先停。”

防夺线试了三次。

田小满强取，铃响；高砚以守台印召纸，铃也响；闻照川自己把纸递给温扶摇，铃不响。

最后一种最危险。

若平台操控他的手，外人看见的仍像本人交出。十项记忆基线只能判断事后异常，不能保证当刻自由。

孟听澜提出增加一句口令，每次交纸前由闻照川临时从十件旧事里选一件回答。口令不固定，平台无法只控制一个递交动作便完成。

闻照川同意，却拒绝把答案提前封给联盟。

“临时问，临时答。答不出就停。”

安全依旧不绝对。

至少递纸不再是一个能被无声替代的孤立动作。

温扶摇在中止条件上加了第十项。

又在后面加第十一项：本人无法自由完成临时记忆复核，视为失去持续同意。

十一项挤满一页，远比守台司一句“自愿再候”难看。

闻照川却说这页更像他的。

“本人持有的未结债凭证受到夺取，即视为外力强迫，仪程失败。”

他不是来再当一次祭品。

离开净命线前，他自己把十项记忆基线念了一遍。

第六项仍卡住：替他递延期书的书吏姓名想不起来。众人没有用“本来就忘了”把它划掉，而是标作进入试验前已存在的缺口。这样试验以后若仍想不起，不能算新增；若连自己曾忘过也不记得，才算恶化。

记忆基线不是一张证明他完整无损的清单。

它也允许一个人带着原有缺口进入，再带着同一个缺口出来。

所以计划要成立，首先必须保证失败以后，他还能带着那半张纸走出去。

能走，才算真的能停。

也才算是他自己的失败。

并且仍记得，那是他自己决定没有交出去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