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被取消资格的人不想再当一次祭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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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照川没有进净命线。
他把裂印留在地上,自己退到三丈外。
平台写出的“自愿再候”仍悬在他头顶。人退一步,字跟一步,像四十七年前那次取消从未发生。
“怎么退?”他问。
高砚道:“候选印复明是天门认可。”
“我问怎么退。”
“再得天门认可,是多少修士求不来的——”
闻照川弯腰捡起一块普通石头,压在裂印上。
“那你替我求。”
高砚不说了。
温扶摇先试最简单的办法:让闻照川当众声明不进入此次仪程。
“自愿再候”没有变。
闻照川要求查看“自愿”生成依据。
守台司给出的只有裂印复明与本人到场两项。裂印由平台自行拼合,本人到场则只证明他来问原因,谁也没记录他愿意重走飞升。
高砚坚持,候选主动携印靠近飞升台就是行为同意。
闻照川把自己来的路线画出来。
他先在观礼区听了半日,后由守台修士允许穿过两道线,最后停在净命线外。每一步都有守卫放行。若靠近本身等于同意,那么负责指路的人也参与制造了“自愿”。
两名守卫立刻否认引导他归位。
“我只告诉他路。”
“我也只是来问路。”闻照川说。
相同的“只是”,到候选身上便被仪程放大成意愿,到守卫身上却仍是中立动作。
沈既白把这项不对称写进争议页。平台仍没撤字,却让“自愿再候”旁边出现一个问号形裂纹。
高砚说天门没有问号。
田小满指给他看:“现在有了。”
再由校籍院记录退出,仍不变。
最后闻砚从四十七年前的断尘册中找到一项未完成旧债。闻照川当年在青陵墓园借过守墓人三枚纸钱,约定飞升前替对方把亡妻的碑重新描字。
他被取消资格后仍去描了。
可断尘册没有更新,旧债一直列作未结。
“你还欠吗?”田小满问。
“人情还了,册上没还。”
“平台认哪一个?”
闻照川看着头顶三个字:“显然认册。”
他们没有伪造一笔新债。
只把四十七年前已经发生的还债记录补进副卷。墓碑仍在,守墓人的孙女也能证明祖父留下过一张收讫纸。三方见证齐全以后,断尘册本该闭合一项。
温扶摇却要求暂不闭合。
收讫纸只拓半枚印。
另一半由闻照川本人拿着,随时可以补,也随时可以不补。这样平台既看见债务有解决路径,又不能判定候选已经断尽尘缘。
“自愿再候”闪了两次。
后面多出一行:
“债目待清。”
闻照川头顶的字没有消失,却不再跟着他移动。候选身份被留在裂印与副卷之间,人终于可以往外走。
他一直走到观礼广场边缘。
平台没把他拖回来。
“这才叫退路。”他说。
温扶摇把第一项条件勾掉。
接下来测试命灯余火。
取旧灯前,闻照川先去甲库外认自己的灯器。
四十七年前退回的那盏灯如今挂在墓园值房,灯芯早已换过。甲库里保留的三成余火却仍挂他的候选编号,每次开台都会被抽一点。
他问过去十三次上报期间一共抽了多少。
守台账只记总量,不记个人。
闻砚根据裂印红纹反推,至少已消耗一成。闻照川过去总觉得自己记性差是年纪大,如今才发现每次飞升台开启后,他都会忘掉一点渡劫前后的细节。
这仍只是相关,不是确定因果。
温扶摇为他做十项记忆基线。闻照川能说出墓园漏雨的碑,却想不起四十七年前替他递延期书的书吏姓什么。
“原本记得吗?”
“上一次开台前记得。”
没有当时记录,无法证明。
他仍要求把这个“不知道是否已经失去”写进去。风险不只从今日试验开始,平台可能早已在他不知情时拿过东西。
闻照川的原命灯四十七年前已交过甲库,取消资格后只退回灯器,没有退回被取走的三成余火。那部分火如今混在四万盏储备里,无法分清。
他们不能再拿他的生机试。
闻砚从废灯库取出一盏没有主人的旧灯。灯主身份已经无法考证,余火只剩一点。高砚说无主余火属于守台司,不能擅用。
“账上怎么写?”楚天衡问。
闻砚翻损耗表:“可调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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