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一笔没有还清的债把飞升仪程卡住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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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台前试验定在子时。
不是为了隐蔽。
子时青陵府用灵最低,医棚换过一轮药,灵田的聚露阵也会停半刻。即便平台突然抽力,伤到的人能少一些。
闻照川自己选时辰。
观礼广场没有清空。
联盟原本想只留见证人,青陵府却要求派三名普通阵主旁观。上一轮开台抽了他们的阵力,这次不能只在事后收到一张损耗表。
三人各带一只不连平台的测灵壶,分别放在医棚、南田与役籍所方向。壶只测公共灵流,不参与仪程。
高砚反对,称普通人看不懂天门数据。
阵主回他:“我们看得懂自家壶什么时候空。”
栖衡也让两名弟子旁观。她不参与试验,却要确认假仪程是否会挤占自己的正选状态。闻照川与她可能同时被平台视作候选,任何一方的动作都不能被偷偷算到另一方头上。
试验纸因此增加了交叉影响栏。
这些准备让子时时辰推迟七息。
高砚把七息记成阻挠开台。
青陵阵主则把它记成知情见证所需时间。两种记录一起保存,没人能用一个词把等待的原因写死。
他带着半枚收讫纸走到净命线前,没有越线。裂印放在线内,旧灯余火接在东侧,争议宗籍副拓放北侧。西侧则是一张空回执,预先写好候选编号,不写“已越尘界”。
南侧身体槽空着。
这便是假飞升的第一版。
用真的旧候选编号触发仪程,用未结债把活人留在外面,再让平台自己尝试补完回执。
温扶摇念十项中止条件。
每念一项,闻照川答一次知道。
最后问:“现在愿意开始吗?”
“愿意开始试验。”
她要求重说:“不说飞升。”
“我愿意开始回执分离试验。”
楚天衡把原句完整记下。
飞升台外环亮了。
裂印被拼成虚影,候选编号进入东槽。无主余火冒充命灯,平台没有分辨来源,只查余火是否能与旧印相合。
能。
北槽宗籍有争议,平台试图从仙盟总库补原件。沈既白以校籍院封存令挡住,只允许读取姓名与旧候选记录,不许注销。
西槽开始写回执。
“候选闻照川。”
“命灯已交。”
“宗籍待闭。”
“债目——”
字停住。
闻照川贴身的半枚收讫纸发热。
平台在召它。
他没松手。
高砚道:“只要补齐,便能看回执是否生成。”
“补齐以后人也进去了。”温扶摇说。
“他在净命线外。”
“平台刚才已经把没碰过的余火写成他交的命灯。”
位置不能证明安全。
闻照川后退一步。
债目仍卡着。
空回执却开始绕过这一栏,在底部生成一枚模糊的天门印。平台似乎判断一笔三枚纸钱的小债不影响飞升,可以先发回执、后补尘缘。
“债太轻。”田小满说。
闻照川看她:“四十七年前可没人嫌它轻。”
那笔债曾让他的断尘册无法闭合,如今却被平台自己降级。规则从来不是固定的,是否阻挡,只看它当下需不需要候选。
田小满把墓碑拓片放进北槽。
拓片背面有守墓人孙女的异议:祖父生前没有授权守台司代收纸钱,也不同意将描碑视作债务全部结清。
债从三枚纸钱变成一段尚未核准的见证关系。
天门印慢下来。
空回执离成形只差一笔。
飞升台突然加大抽力。
三只测灵壶先后见底。
第一只在西槽落半印时下降,第二只在平台试图豁免小债时空掉,第三只到天门印将成才裂。不同地点被抽取的时间不一样,证明外围不是一个平均供能池。
医棚离命灯甲库最近,最先受损。
南田连着地脉,第二。
役籍所只有普通用水阵,最后才被抽。
若下次仍在原地测试,平台会继续先拿病人与灵田,因为那两处离仪程最近、也最容易被认领。
闻砚过去的损耗表只记总数,没有路径。三只便宜测灵壶第一次画出了“谁先付”的顺序。
医棚管事后来看到记录,问为什么守台司几百年不在外围放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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