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假飞升计划先缺一个愿意失败的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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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扶摇列了九项风险。

第一项就把计划卡住。

“平台若拒绝假候选，会否自动抽取最近活人补位。”

不能拿木偶试。

木偶失败，只能证明平台不认死物。不能证明活人在仪程中途撤回以后，飞升台是否允许空位继续。

也不能拿栖衡试。

高砚默认她最合适。她本来就是正选，仪程已进行大半，只要在天梯前换入假回执，成功率最高。

栖衡听完问：“我何时同意？”

高砚道：“道君要查鹤汀去向，开门正合所求。”

“我想查，不等于你可以拿我试。”

她没有因为与联盟暂时站在同一侧，就把自己变成计划里可以随手调用的人。

沈照夜也反对。

“正选做假飞升，失败以后你们会说她本就该进去。”

高砚冷笑：“你们连一个候选都没有，谈什么计划？”

这句话没有说错。

假飞升需要一个能被平台认作“可能飞升”的活人，同时又必须有完整撤回权。大乘候选早已被守台司纳入宗籍，普通人又无法触发天梯。

闻砚从旧名录里找出七名取消资格者。

两人已死。

三人道基尽毁。

一人失踪。

最后一人叫闻照川。

找到闻照川以前，温扶摇还否掉了三个自荐者。

第一个是守台军里拒绝无审清场的年轻修士。他愿意用自己的命灯试，理由是此前没有拦住执律院格杀令，想补偿。

温扶摇问他若不是为了赎罪还愿不愿意，他答不出来。

赎罪冲动不是无效意愿，却容易让人低估风险。更何况他只有金丹修为，平台不会认作候选，只会把命灯余火抽走。

第二个是青陵府一个快坐化的散修。他说反正只剩三日，愿拿最后的命换后人记名。可假飞升计划要求失败后活着退出，不需要一个“本来就会死”的祭品来证明安全。

第三个竟是高砚指定的守台死囚。

“罪籍可抵。”他说。

沈既白当场拒绝。死囚不能因为本就被剥夺自由，便被视作最方便的试验材料。对方是否愿意都尚未询问，高砚已经替他把罪与命放在同一杆秤上。

三个候选都看似能解决“缺一个人”。

也都在用另一种压力替计划补自愿。

因此闻照川自己走进来时，温扶摇仍没有把“主动来”当作充分条件。

与闻砚同姓，没有血缘。他四十七年前曾入飞升候选，断尘进行到交命灯时，被查出渡劫实录缺一页。守台司判他“履历不净”，取消资格。

后来缺页在执律院旧库找到。

不是闻照川隐瞒，是押送途中被仙盟书吏抽走，拿去遮另一名候选的劫数缺口。案子查明以后，飞升台仍没有恢复他的资格，理由是错过百年期。

“他现在在哪？”孟听澜问。

“青陵府北，替人看墓。”闻砚说。

“修为？”

“大乘境跌到化神。”

温扶摇把名字划掉：“平台未必认。”

净命线外却有人说：“它认。”

一个穿灰布短褂的老头从观礼人群里挤进来，腰上挂着一串墓园木牌。他头发不白，脸却像常年被风吹干，左耳少了一半。

守台修士要拦。

他取出一枚裂成两片的候选印。

飞升台外环立刻亮了一线。

闻照川把印放在地上，没有递给任何一方。

“四十七年了。”他说，“它每次开台都叫我一次。”

取消资格只取消了仙盟名录。

平台仍把他当作可补候选。

高砚神色变了：“你为何从未上报？”

“上报过十三次。”

“司里没有记录。”

“所以第十四次我没报。”

闻砚查旧收文簿，找到九次退件，理由分别是候选已失效、旧印应销毁、本人妄想复位。其余四次连退件也没有。

闻照川不是听见“假飞升”便来舍身。

他在墓园里等了四十七年，想知道平台为什么一边取消他，一边每百年仍叫他的名字。

“我可以进仪程。”他说。

温扶摇没有马上答应。

“先听全部风险。”

“我在外面听了半日。”

“听见不等于逐项同意。”

她从第一项念到第九项。

可能被自动补位。

可能被抽取命灯余火。

可能在撤回后仍被注销宗籍。

可能留下无法恢复的道基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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