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假飞升计划先缺一个愿意失败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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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坏的是平台认出假仪程后,把他与谢无恙一起写成两个替补,反而加快归骨。
闻照川听完没有说“我不怕”。
他还要求看前两次借骨试验的完整失败记录。
高砚只愿给结论。闻照川说那便不谈。他在墓园替死人看了四十七年,见过太多卷宗只写死因,不写谁最后一刻还想回家。
温扶摇把谢无恙失血量、残脉减速、骨影记忆风险全部给他看,连各方争议也没删。
闻照川看了一个时辰。
“骨影忘了什么?”
“不知道。”
“你们不知道还继续想开门?”
“所以不再用它。”
“若假飞升也忘东西?”
“任何新出现的记忆缺口都算失败。”
闻照川把这一条加到中止条件。他又要求试验前先记录自己仍记得的十件事,不是宏大身世,只包括墓园哪块碑会漏雨、欠谁一顿酒、左耳何时缺的。
若试验后少一件,不能用“无关紧要”忽略。
一个人的记忆是否重要,不能由计划需要来排序。
“第三项怎么防?”他问。
“宗籍不交原件,只用争议副拓。”
“第五项?”
“命灯不入甲库,先做可断的余火引线。”
“中止由谁喊?”
“你本人优先。若你失去表达能力,按事先写下的三项外部条件停。”
闻照川摇头。
“不要外部替我停。”
“昏迷时怎么办?”
“昏迷就按失败,不按继续。”
这不是一回事。
温扶摇修改:本人不能持续表达同意,即视为仪程未闭合,所有人只能断线,不能替他完成。
闻照川又提三个条件。
第一,试验前给他一条真正能走的退路,不能只说随时可以退出。
第二,失败记录必须保留姓名,不能再被守台司写成道心不足的无名候选。
第三,若计划成功,他不自动加入逆命联盟,也不因此欠任何人一场飞升。
孟听澜逐条写入。
高砚拒绝见证。
冉肃川签了守台军只负责不让外力强迫继续。沈既白签宗籍不因试验注销。闻砚签旧候选印确有十三次上报痕迹。
闻照川最后按掌。
按掌前,他去墓园交代了一夜。
没有写遗书。
他把第二日该给哪座碑除草、哪一家会来祭扫、木牌钥匙放在哪,逐件交给临时守墓人。若试验顺利,他回来继续做;若失败,这些事也不会因守台司收走一封遗书便一起消失。
临时守墓人不赞成他参与。
两人在墓园门口吵了一架。对方说他被飞升台叫了四十七年,早已把查清真相当成执念;闻照川说正因叫了四十七年,才不能假装没听见。
他们没有说服彼此。
交接仍完成了。
不同意一个人的选择,不等于必须让他失败后无处可回。
平台立刻把裂印拼成一道完整虚影。
“候补者闻照川。”
“道心复燃。”
“自愿再候。”
他还没有踏进净命线。
“自愿”却已经替他写好了。
闻照川看着那三个字,没有笑。
“先把这个退掉。”他说,“退不掉,我一步也不进。”
高砚说候选一旦复明,临阵退出会扰乱天梯。
闻照川问扰乱的具体后果。
守台司只拿出三条旧例:一人退出后正选重伤,一人退出后天梯晚开,一人退出后当地遇旱。三件事都发生过,却没有证据证明由退出导致。
纪无尘要求看同期记录。第一名正选登台前本就有旧伤;第二次天梯晚开是节点缺损;第三地旱灾在退出前已持续两月。
旧例不是全假。
只是把同时发生的坏事都压到“候选反悔”头上。
闻照川看完更不肯进。
若退出本身会被写成伤害旁人,所谓自愿就永远带着一笔不敢撤回的债。
假飞升计划终于有了一个愿意参与的人。
第一件事却不是让他上台。
闻照川还要求把“参与者”改成“试验当事人”。参与者听起来像计划的一部分,当事人则意味着计划必须围着他的退出条件调整。
温扶摇改了。
高砚拒绝使用新称呼。闻照川也不逼他,只让两种称呼并存,日后看谁的记录更接近实际发生。
是证明他仍然有资格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