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控制线的另一头不是天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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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命名槽不能挖。

飞升台每一块台砖都连着外层阵。强拆一块，青陵府便少一处灵气。闻砚过去记过三次修缮事故，最轻的一次也让城南药田枯了半亩。

田小满换了办法。

她从医棚借来一碗染过药渣的水，沿那根白线留下的缝慢慢倒。水不带灵力，不会触发护台阵，只顺着低处走。

半碗水进去，东侧第四条明槽渗出一点褐色。

那条明槽通往候选仪程库。

“控制线最后进的是仪程？”沈既白问。

闻砚没有立刻点头。

水只能证明两个槽在某处相通，不能证明白线的终点。她要求查第四槽当日新增记录。

高砚拒绝。

冉肃川这次没有替他拦。

“开。”他说。

“统领，仪程库只有正副监——”

“飞升台抽我三百守卫的阵力时，没有问我是不是正监。”

冉肃川不是倒向联盟。

他只是终于发现，守台军承担平台每一次失控的第一轮后果，却连一条回收槽通到哪里都不知道。

第四槽账册被取来。

账册取出以前，守台司做了三次封存核对。

高砚要求只给当日页，闻砚坚持连前后三日一起看。单独一页无法判断两厘意愿是新增，还是旧栏长期自动累积。冉肃川最终批准五日范围，校籍院只准拓与本案有关的行。

五日账里，同类意愿一共出现九次。

两次属于谢无恙。

三次属于栖衡。

还有四次没有候选姓名，只写“外围向往增益”。观礼者点香、跪拜、购买飞升符，都会以极小份额汇入正选候选的道心支持。

栖衡从未要求这些人替她加意愿。

围观者也不知道自己跪一次，会变成候选人更愿意飞升的证据。

沈既白要求抽查四次来源。第一笔来自停云山弟子集体祝祷，第二笔来自青陵商会飞升祭，第三笔竟来自医棚病人求灵雨，第四笔无法追溯。

求药、求雨、求一个百年盛典带来生意，都被压成对某个人飞升的支持。

高砚辩称众愿本就能助道。

栖衡只问：“能助我，就能替我同意？”

账册没有回答。

账上没有“控制”二字。

只在第二次借骨结束的时辰多了一条：

“候选归位意愿，二厘。”

谢无恙从未表达归位意愿。

他只想握住一只药碗。

平台把本骨借出两丝力量、右手完成一次动作，自动折算成了两厘自愿。

第一次试验的一厘也在。

“所以不是控制线流入仪程。”孟听澜说，“是仪程拿控制发生过，证明他愿意归位。”

沈既白翻到旧账。

类似记录不止谢无恙。

栖衡交命灯时，候选意愿加一成；弟子签知，加两成；她说想找师姐，又加三成。拒交失败信与暂缓登台只被记作“道心波动”，没有从意愿里扣除。

飞升仪程只累计同意。

拒绝不会归零，只会成为需要被克服的杂念。

栖衡看完很久没说话。

“我确实想飞升。”她说。

“所以它没有全写假。”沈照夜道。

“正因有真的，后面那些才更难看出来。”

她想找鹤汀，愿意登台，也交过命灯。守台司拿这些真实动作组成一个永远只能增加的数字，最后便能说她百分之百自愿，仿佛中途查到回信可疑也不该改变选择。

闻砚往前翻了三十二位飞升者的仪程副账。

其中第七位在登台前留下过一份延期申请。

申请写得很短：幼子病重，请缓七日。守台司批注“尘缘劫”，当天仍完成飞升。意愿表也在当天从八成涨到十成，增量来源是宗门一百三十六名弟子共同祝祷。

孩子后来有没有活，副账不记。

那位飞升者是否在天梯前撤回，也不记。

纪无尘去校籍总库找后续，只查到幼子三日后病逝，宗门以“仙父接引”作结，没有验魂。

这仍不能证明飞升者被吞噬。

只能证明一份明确延期请求，被系统解释成需要跨过的情劫；旁人的祝祷随后补足了本人缺少的两成意愿。

栖衡将这份旧案放到自己的断尘册旁。

她门下也有人祝祷。若她今日不说明，这些祝祷同样会被用来覆盖暂缓。

她当场写：弟子愿望只代表弟子，不增加本人登台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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