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借来的骨力只够握住一只药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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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试验隔了六个时辰。

温扶摇原本要等到次日。

谢无恙肩下的血止住以后，执剑门却把第一次试验记成了“归骨已始”。三日倒计时因此少了三个时辰，像平台也知道他们正在找别的办法。

“再试一次。”谢无恙说。

“你现在少半碗血。”

“还剩很多。”

“人不是按碗算的。”

“那按什么？”

温扶摇把药碗塞到他左手里：“按会不会听医嘱。”

他喝完才得到第二次试验资格。

这次不用冷引线直接接手腕。

第一次控制先于中止，是因为骨力沿原伤口走了最熟悉的路。温扶摇把一枚空药碗放在谢无恙右掌下，让骨力先进入碗壁，再由碗上普通聚力纹托住手指。

目标只有一个。

药碗也不是随便选的。

温扶摇拿了三只重量相同的碗。一只空，一只装温水，一只装会让聚力纹失效的普通盐水。谢无恙不知道递到右手下的是哪一只，避免本骨按照“试验应该成功”的期待预先发力。

田小满又在软垫四周撒细灰。

若药碗落地后被无形力量托住，灰面会留下风纹；若是谢无恙本人握住，只有指痕。每一种结果都要有独立外证，不能只听当事人说“刚才是我”。

骨影要求也看随机顺序。

它虽然在匣里，却能通过敲击分辨碗的轻重。温扶摇用布包住三只碗，让闻砚在净命线外重新换位，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哪只在中间。

高砚讥讽他们把天门大事做成市井把戏。

闻砚道：“守台司过去也做盲验。只是后来每次都知道哪个是候选人的命灯，便不做了。”

她从旧司录簿里翻出一项废止的双盲规程。百年前曾发生过守台修士为讨好候选宗门，提前把高阶余火补进命灯，导致仪程误判。后来规程没有因为问题解决而取消，只因流程太慢。

一只药碗的试验，把飞升台百年前省掉的谨慎也翻了出来。

把碗握住三息。

不是剑。

不是开门。

也不许借机多动一下。

贺云舟对此很不满意：“用天命剑骨端药？”

“它若连药碗都不能让本人决定何时放下，凭什么握剑？”沈照夜说。

高砚仍然拒绝见证。

冉肃川却让守台司阵师记录平台反应。他不认同拆骨，也不愿再只听副监一句“天门自有安排”。飞升台已经拿城外灵气、命灯余火和四十二条命线催过归位，继续不查只是把风险留给下一次。

骨影仍只提供右手旧识。

它比上次更安静。

温扶摇问有没有不适，它答：“忘了上次疼在哪。”

不是记忆丢失。

骨影本就没有身体，疼只借谢无恙残脉传过去，线断以后很难留下具体位置。

“若忘的是别的呢？”沈照夜问。

骨影敲了一下匣壁：“停。”

它给了自己的中止条件。

试验开始。

一丝骨力先落入碗底。

碗上的聚力纹亮得很弱，谢无恙右手被托起半寸。没有疼，五指也没有自行收紧。

田小满随机敲桌。

两下。

谢无恙在心里发出握住的意思。

拇指先动，随后是食指。其余三指反应慢了一息，最终贴住碗沿。

一息。

两息。

三息。

“放。”

药碗没有落。

谢无恙又发一次中止。

小指先松，食指却扣得更紧。完整本骨掌骨在外框里同步弯曲，执剑门上的归骨进度从一厘变成两厘。

温扶摇没有立刻剪线。

她将碗底聚力纹擦去一角。

骨力失去承载，本该散开。

白线却绕过碗壁，重新往谢无恙腕上爬。

沈照夜早已把一张无名空卷铺在腕下。白线碰到空卷，短暂停住，像在找可以写入的身份。

“现在。”温扶摇说。

谢无恙第三次发出放手。

五指终于松开。

药碗掉在软垫上，没有碎。

田小满先查灰。

没有风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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