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控制线的另一头不是天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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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槽没有接受,却将她的十成改成“比例争议”。
一个旧候选第一次在仪程里留下了会减少总数的异议。
每个人登台前的意愿都达到十成。
有人在最后一日哭过,有人要求见家人,有人甚至在天梯前退了三步。那些记录旁边都写着道心劫,不影响自愿总数。
“这能证明他们被强迫吗?”冉肃川问。
“不能。”纪无尘说,“只能证明这张意愿表没有记录撤回的能力。”
仍然不能一步跳到“所有飞升都是吞噬”。
证据只够拆掉一项宣传:仪程里十成自愿,不等于候选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反悔。
高砚要收回账册。
沈既白已做完副拓。
副拓不能带走第四槽的阵力,却能让两院以后不能说今日什么都没查到。
沈照夜把注意力放回那两根白线上。
如果每一次借骨都会增加归位意愿,第三条路便不能靠多次试验磨出来。平台会在他们成功以前,先把谢无恙累积成“已自愿”。
“能不能撤两厘?”他问。
高砚道:“已发生的归位行为不能撤。”
“握药碗也算归位行为?”
“使用天命剑骨之力,就是接受天命剑骨。”
谢无恙抬起左手:“我现在用左手打你,算不算接受左手?”
冉肃川侧过身,挡在两人之间。
高砚没再答。
撤意愿不能靠口头异议,因为平台只把异议写成杂念。孟听澜建议让谢无恙主动退还两丝骨力对应的效果。
问题是效果已经发生。
手指动过,药碗握过,不能让时间倒回。
楚天衡翻自己的黑字页,指出一个差别。
“第一次他流了血,第二次残脉慢了一息。平台只记用了骨力,没记他付了什么。”
若把代价补进仪程,所谓接受便不再是一项只得好处的自愿归位。
沈既白在第四槽账册旁加附页:
“候选使用两厘离体骨力。”
“第一次结果:本人中止晚于本骨动作,失血。”
“第二次结果:需空卷阻线方能撤回,残脉减弱。”
高砚拒印。
冉肃川以守台军现场记录印见证,闻砚以旧司录身份签“槽位一致”,温扶摇签医案。三种有限见证没有更改原账,却让“归位意愿二厘”旁边多了一份不能被丢开的代价说明。
未命名槽里的白线抖了一下。
第四槽账上,两厘没有消失。
后面却多出小字:
“意愿未闭合。”
沈照夜盯着那四个字。
未闭合意味着这份仪程还不能作为最终回执。
闻砚提醒他们,未闭合不是安全。
守台司处理未闭合仪程有两种办法:等候选补齐,或由天门在开台紧急期自动豁免。后一项没有明确标准,历次记录中,越临近天梯关闭,越小的争议越容易被自动抹平。
他们找到缝,也同时找到倒计时会如何堵缝。
若要利用未闭合,必须让缺口大到平台无法轻易豁免,又不能大到它直接判失败、转找活人补位。
这不是一张巧妙文书便能解决。
它需要一个真实存在、却始终由当事人握在手里的未结关系。
也意味着平台并非只认结果。
沈照夜让人试着撤掉那张代价附页。
不是要删证,而是验证“未闭合”是否真由附页触发。附页离开第四槽一寸,小字立刻变淡;放回去,又重新出现。
重复三次,结果一致。
高砚说这是用争议纸污染仪程。沈既白答,若一张记录真实代价的纸便能污染自愿,那原来的自愿本就依赖不看代价。
验证结束后,附页被三方封住,不能再随意抽走。
这让未闭合从一次偶然反应,变成可以重复观察的程序裂口。
只要他们能让归位看起来完成,同时把本人始终留在未闭合关系之外,或许可以拿到开门回执,又不把谢无恙送进去。
控制线不是直接从天上垂下来。
它经过账、槽、见证与一套会歪曲意愿的程序。
程序会吃人。
也正因为要靠一页页账与一次次落印来吃,它无法把每个咬痕都藏成天意。
程序也会留下缝。
一条真缝。
现在,他们终于知道下一次该把楔子钉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