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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借来的骨力只够握住一只药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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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落下后也没有被本骨继续托起。闻砚拆开布包,确认是温水碗,不是最轻的空碗,也不是会使聚力纹失效的盐水碗。

温扶摇又问谢无恙三次动作意图。

他说第一次握,第二次维持,第三次放。楚天衡的黑字页顺序相同。骨影则只记得第一次与第三次,中间那三息对它而言是一段持续牵引,没有独立动作。

三方记录不完全一致。

这反而排除了众人事先背同一个答案。

沈既白把成功范围写得很窄:本人在空卷阻线条件下完成一次放手;无法证明离开空卷仍能中止;无法证明持续借骨不会削弱残脉。

谢无恙看完,问能否把“握住药碗三息”也写上。

温扶摇写了。

一次小动作不是恢复巅峰,却确实是他十年来第一次用右手按自己的意思握住某样东西。不能因为方案有风险,反过来把发生过的那点恢复也删掉。

他让田小满把碗洗干净,没留下当纪念。

医棚还缺碗。

白线也从腕外退了。

“是他停的?”孟听澜问。

楚天衡核对黑字页:“中止意图在空卷阻线以后,动作随后停止。可以确认是本人意图,但依赖空卷。”

这不算完全的撤回权。

至少比第一次多了一道能让控制迟疑的缓冲。

谢无恙右手仍保持端碗姿势,过了两息才彻底垂下。他看着那只没碎的药碗。

“再来一次。”

“不来。”温扶摇把碗收走。

“这次没流血。”

“你的脉少了一跳。”

她把医线上的记录给他看。

正常残脉每十二息一次,试验结束后变成十三息。骨力没有带走血,却让右臂自身那点微弱生机更慢了一分。若反复借,最后可能只剩外来的骨力,原身再也无法拒绝。

“借来的越好用,自己的越容易不用。”沈照夜说。

谢无恙抬眼:“你在说骨?”

“也可能在说我以前抄答案。”

楚天衡在旁边听见,没接话。

他现在只有两缕自留灵气,对“借来的越好用”比谁都清楚。过去天命把所有功劳与气运塞给他时,他也以为那只是自己比别人快。

完整本骨上的白线开始回收。

白线入地时,冉肃川命人关闭净命阵一处供能。

若线来自天门,阵力变化不该影响;若来自飞升台内部,路径可能偏移。供能一停,白线果然绕开原槽半寸,再从相邻砖缝钻入。

高砚说这是阵压改变造成,不能证明终点。

冉肃川同意。

他没有把一次偏移写成定论,只要求记录。守台军中二十三人因此第一次申请查看槽图,过去他们只负责按图站位,从未被允许问阵力送到哪里。

阵师交出的公开槽图没有未命名细槽。

实际地面却有。

一条不存在于公开图、会随着供能变化改道的回收线,让“控制直接来自天门”至少不再是唯一解释。

按预想,它应回到右腕骨面。

可线退到外框边缘后拐了一个角,没有进骨。

它钻入地面。

闻砚立刻摊开损耗表。飞升台外层有九条明槽,分别连接命灯、灵脉和候选仪程;白线进入的位置不在任何一条上。

田小满用炭在地面标记。

线往台心下方走了七尺,停在一个没有名称的细槽里。

第一次被剪断的那丝骨力也在。

两根控制线没有回天门。

它们被飞升台收进同一处未命名槽,像完成一次借骨以后,平台还要把“谁曾控制过这只手”的记录留在自己体内。

高砚道:“归位余线,自然由骨库回收。”

闻砚摇头。

“骨库回收槽在西侧。”

“你已不是司录。”

“槽不会因我撤职换位置。”

她沿地面旧刻一寸寸摸,最后在灰尘下找到一个被磨去的字。

磨痕不是自然损耗。

周围台砖都向同一方向磨,唯独这个字有三次逆向刮削。闻砚调旧修缮单,三次分别发生在三位飞升者登台后的次日,理由都是“清理天痕”。

清理人名已经查不到,只剩当值正监印。

高砚说正监皆已坐化,无法复核。

沈既白便把三次修缮列为待查,不直接判作毁证。可一个本来有名字的槽,至少不是从建台起便不可知。

有人曾知道它叫什么。

也有人三次决定,不让后来守台的人看见全名。

只剩右半边。

像一个“执”。

控制线的另一头,不一定在高高的天门。

至少,它会先被人间这座台记录、转写,再决定一个动作应当算成谁的意愿。

它先经过了飞升台里一处不愿留下全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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