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第三条路先证明不是一句好听的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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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条路”四个字被孟听澜划掉了。

她不是反对。

“先写试验目的。”

沈照夜看着纸上的墨杠：“名字也不能先有？”

“名字有了，人就会替它找成功的证据。”

温扶摇把三栏纸拿过来，在背面重新写。

“试验一：本骨不入体，能否向原身提供可撤回骨力。”

“成功条件：谢无恙右手出现可验证动作；本人能主动中止；执剑门不开。”

“失败条件：本骨自行归位、控制线进入身体、骨影受损、青岚命页加重，任一发生即停。”

高砚不许他们试。

“天命剑骨不是药材。”

“守台司刚才还准备把它当替补候选。”温扶摇说，“现在倒知道它不是物件了？”

“离体引骨术会损伤骨库活证。”

“所以需要见证。”

沈既白愿意以校籍院名义见证，但不为医术负责。闻砚提供骨库旧损耗表，栖衡只负责确认仪程是否变化。每个人都限定自己的范围，没有一个总负责人能替所有风险盖章。

谢无恙本人最后签。

他用左手。

“右手若动，算我的吗？”他问。

温扶摇道：“你先发出动作意图，我用脉线看是身体响应还是本骨牵引。”

“若分不出来？”

“算失败。”

“疼呢？”

“不算成功。”

谢无恙看她一眼：“你对病人一向这么不留情？”

“你一向把疼当恢复，我只能写清楚。”

试验台设在外框原地。

不能再移动本骨，便由温扶摇把医线接过去。三根线分别缠在完整剑骨右腕、谢无恙右腕与断尘匣锁上。医线不传灵气，只传脉动。

第一步，确认本骨生机。

每九息一次。

第二步，确认谢无恙右臂残脉。

每十二息一次，弱，但没有断。

第三步最难。

试验前还做了一次空跑。

不引骨息，只让谢无恙按随机敲击尝试动右手。十次里没有一次成功，证明残脉本身不足以完成动作。若正式试验时手指动了，至少不是他原本就能做到。

第二次空跑则只接药碗聚力纹，不接本骨。右手被托起半寸，手指仍不弯，说明外部承载只能抬手，不能替他完成握持。

这些看似多余的失败占了一个时辰。

高砚一直催，称骨库倒计时不等人。温扶摇没有省。若没有空跑，正式试验里任何一点动作都可以被解释成残脉偶然恢复，或聚力纹替代本人意图。第三条路越让人想要，越需要先排除那些方便的解释。

栖衡也把自己的候选印移远。

她担心平台把试验中的骨息误认成正选仪程的一部分。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有用：候选印移开前，外框北槽一直朝她闪；移开后才只对谢无恙响应。

一个不属于联盟的人用自己的退出，替试验减少了一项干扰。

这不等于她认可最终方案。

从本骨上取一丝游离骨息，引到原身腕外，不进经脉。温扶摇不用仙盟的接骨阵，因为那套阵法默认目标是让离骨归身。她改用修补断剑的冷引法，把谢无恙的手先当作一柄不准备重铸的断剑。

贺云舟听得脸色不好。

“人能当剑修？”

“平时你们不是很爱说人剑合一？”

“那是夸人。”

“今日借来用一下。”

断尘匣里的骨影敲了两下。

它愿意提供旧识锚点，却只提供右手一处。若本骨借机往肩、脊或识海扩张，骨影会立刻断线。

楚天衡负责记录。

他不能用灵力维阵，只把每一次脉动写入黑字页。黑字不解释成功，只确保事后没人把先后顺序改掉。

试验开始。

温扶摇从本骨右腕引出一根比头发还细的白线。

线刚离骨，执剑门刻文便亮了一笔。

栖衡道：“仪程有反应。”

“哪一项？”

“归骨进度，一厘。”

温扶摇没有继续。

她让谢无恙尝试动食指。

右手没有动。

白线贴到腕外，脉跳从十二息缩到十息。谢无恙食指轻轻抽了一下。

“是我。”他说。

“再来一次，不许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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