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死人留下的同意不能拿来救活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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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砚说无效。

沈照夜道：“那就当她失联。失联也不能算同意。”

“归骨仪程默认共命关系持续。”

“默认不是同意。”

“你们的联盟规则不能约束天门。”

“天门也不能因为不答话，就自动得到一个活人的手。”

争了两个时辰，北境那枚掌印没有退，也没有继续亮。双方只能把状态改成“未授权，待本人复核”。

所有预填手印终于失去即时效力。

飞升台门上的刻文随之变化。

“持剑者尘债未清。”

“准三日自决。”

“三日后，骨库召回。”

不是守台司让步。

平台仍保留了倒计时，只是不再能说四十二人已经替谢无恙签完。

倒计时出现后，守台司要求对外只公布“三日自决”，不公布“骨库召回”。理由是避免观礼者恐慌。

栖衡不同意。

“只说有选择，不说不选的后果，这不是自决。”

冉肃川也要求公开。高砚担心五域会误解天门强迫，沈既白让他把这项担心原样写进公示，而不是删去事实。

最终公示分两栏。

守台司意见：召回属于活骨保护，并非强迫归位。

争议方意见：召回会使本人失去继续选择本骨去向的能力。

两种解释同时挂上观礼壁。

人群没有因此立刻倒向谢无恙。有人认为骨本就该回库，也有人第一次发现所谓三日不是宽限，而是另一种倒数。

医棚管事只问召回时会不会再次抽城外灵气。

闻砚答无法确认。

这句不确定同样公开，没有被“天门不会伤及无辜”替换。

三日后若不归骨，完整剑骨会被强制召回；若有人阻拦，青岚命线是否再次被调用，没人知道。

高砚宣布封存外框。

谢无恙不同意交给守台司，校籍院也无权私留。最后外框被放在净命线中央，四方各守一角：守台司、校籍院、逆命联盟与栖衡本人。

栖衡问：“为何有我？”

孟听澜答：“你的候选程序还没闭。”

“所以又拿我的争议当钥匙？”

“你可以拒绝。”

栖衡看向天梯。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因此成为联盟的人。她只守到第三封回信查清为止，超过这个范围，谁都不能默认她继续站在这里。

谢无恙坐在外框边，右手放在膝上。

三日自决听起来像终于得到选择。

但一边是恢复与控制，另一边是失骨与未知牵连，倒计时仍在替他压窄答案。

沈照夜把一张纸分成三栏。

第一栏写“恢复骨力”。

第二栏写“本骨归身”。

第三栏写“执剑门开启”。

高砚看见后冷笑：“本来就是一件事。”

“刻文把它们写在一句里，不代表只能是一件事。”

沈照夜右手不能握笔，用左手写得很慢。

“他想恢复，不等于同意归位。”

“他取回本骨，也不等于必须开门。”

“既然平台非要把三件事捆在一起——”

笔尖在第三栏下停住。

“我们先拆开一件。”

温扶摇先给三栏各写了不可偷换的失败条件。

恢复骨力若带入控制，失败。

本骨归身若不能由本人中止，失败。

执剑门若必须吞入活人，失败。

高砚说按这套条件永远不会成功。

“那就说明你们所谓唯一办法，成功的前提本来就是不许人退出。”沈照夜说。

栖衡把三条抄到自己的候选册。她仍可能选择登台，却也第一次要求守台司回答：她走上天梯以后，在哪一步还能说停。

守台司没有现成条文。

第三条路尚未开始，正选仪程先被迫承认自己缺一扇退门。

第三条路不是凭空多出来的答案。

它至少得先证明，这三栏里真有一栏能够单独动。

而不是给同一个陷阱换一个更好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