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想接回剑骨的人没有立刻伸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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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证据说明接上以后还能斩。”

“十年前斩过。”

“十年前是他先有身体控制，后有天命线。现在平台把归骨和归位写在同一项。第一息谁控制手，没人知道。”

纪无尘也不赞成试。

孟听澜却问：“若什么都不做，骨能离台多久？”

闻砚答：“不清楚。旧档没有活骨被人取走的记录。”

“那也不能把‘暂不接’当成没有代价。”

谢无恙一直听。

没人替他说不想恢复，也没人用青岚宗逼他必须恢复。这样的争论反而比统一劝他更难受。他不能只靠拒绝证明自己还自由，因为拒绝本身也可能让别人替他付账。

沈照夜坐在外框另一边，左眼覆着药纱。

“你现在最想拿它做什么？”他问。

谢无恙看了看右手。

“握剑。”

“不是开门？”

“不是。”

“也不是救所有人？”

“那种话一般是要出事以前才说。”

沈照夜点头：“先记握剑。”

“你刚才还说不是什么都记？”

“这不是给卷宗记。”他用左手在地上写了两个字，又擦掉，“是免得待会儿别人问，你顺口答成救人。”

谢无恙没反驳。

他确实会这么答。

断尘匣里的年轻骨影贴近匣壁。它的右侧仍被完整本骨牵着，却没有催促，只问温扶摇：“若接回去，我还在不在？”

温扶摇没有哄它。

“不知道。”

骨影敲匣的声音停了。

完整本骨与骨影可能合一，也可能由本骨吞掉十年里新生的那部分意识。所谓恢复，不只是在身体里多一副骨，还可能让另一个已经活了十年的东西消失。

这项风险写进争议册以后，贺云舟收回了短时归骨的提议。

“我没想到它。”他说。

骨影过了几息才回：“你现在想到了。”

没有原谅，也没记仇。

只把事实留在那儿。

三丈禁线仍在。

外框四角还在缓慢升温。温扶摇每隔半刻测一次，本骨生机没有衰减，谢无恙右臂的残脉却会在骨靠近时加快。身体确实想要它。

她没有把这个反应写作本人同意。

“饥饿会让手去抓饭。”她说，“不等于桌上的每一碗都能吃。”

高砚认为医案用词有偏向，要求改成“原身主动召骨”。温扶摇让他自己在异议栏签名，不改主记录。

两套解释并排留下。

谢无恙看见后问：“若最后证明真是我身体主动呢？”

“身体是你的一部分。”温扶摇说，“不是替你落印的长辈。”

这一句让他安静很久。

十年前天道说剑骨是他的天命，仙盟说青岚宗是他的责任，所有东西都借“你的一部分”替他决定完整的人该怎么活。如今连身体本能也可能加入催促。

他不能把本能当敌人。

也不能让本能成为唯一答案。

为了把骨从白柱正下方移到验骨台，外框必须再挪四尺。田小满先在地上标出每一寸，楚天衡把黑字命页铺到外框下方，记录谢无恙未同意归骨。

众人只挪第一尺。

剑骨生机没变。

第二尺。

谢无恙右肩旧口渗血。

第三尺尚未落地，沈照夜右掌忽然重了一下。

封灵布下，青岚四十二份待查死果同时向下坠。不是剧本添了死字，而是每一页都多出一道细小的骨白刻痕。

田小满留在中州的副拓最先显字。

“持剑者离骨库一丈。”

“旧庇护关系转作召回担保。”

“四十二人，共担一分。”

外框离平台每多一丈，飞升台便从青岚四十二条命里各拿一分，逼那副骨回去。

谢无恙没有伸手接骨。

他先让众人把外框放下。

想接是一回事。

拿四十二个人替这份想要垫路，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