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四十二条命不能替他签归骨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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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满那一页只出现了“一分”。

分散在另外六处站点的三十五份本卷，却在同一时刻发热。

下盐滩最先接通传潮镜。

周禾把自己的命页举到镜前，骨白刻痕从页边伸进来，停在名字最后一笔。他身后还有八名青岚弟子，有人刚从药棚回来，有人正在给借住的船补帆，谁也没站成一排。

“大师兄是不是要接骨？”许青问。

沈照夜没有替谢无恙答。

“他想接，没同意接。”

镜里安静了一下。

这两句话并不矛盾，却比一句“为了大家绝不接”难让人立刻明白。

周禾先问：“刻痕会死人吗？”

温扶摇答：“目前只是一分担保。积到十份，命页会与骨库建立召回线；积到多少会伤人，没有旧例。”

“那把骨放回去？”

“放回去以后，飞升台仍会催归骨。”

“接上呢？”

“可能恢复，也可能先失去身体控制。骨影是否还在，也不知道。”

没人再问为什么不能马上决定。

十二处互证点依次开镜。青岚弟子并不全在能说话的地方。两人在沉潮海门帮忙修余潮井，一人跟宋鹤衣去了落潮剑宗旧仓，还有五人在东洲撤离线上，镜像断断续续。

孟听澜让每个人只答自己的授权。

是否同意飞升台把本人命页作为召回担保。

是否愿意暂时承担已经出现的一分。

是否授权他人替自己决定归骨。

三个问题分开问。

田小满第一个答。

“不同意拿我的命页作担保。现在这一分可以留到查清，不能再加。我不替大师兄决定接不接。”

周禾说：“第一项不同意，第二项愿意留三日，第三项不授权。”

许青不同。

“我不同意担保，也不同意留这一分。现在就退。”

周禾看他一眼，像想说什么，最后没劝。

下一名弟子却说：“我愿意担保五分。大师兄接骨能活得久一点，我愿意。”

温扶摇问：“若五分不是替他续命，而是帮平台把他拖回去呢？”

那弟子愣住。

“我……那就只愿意用在医治上。”

“平台没有医治栏。”

“那我先不同意。”

他改口时很难堪，像显得自己方才太冲动。谢无恙没有夸他知错，也没有说不需要。他只把那句修改完整写进分卷：愿意为医治承担风险，不同意为归位承担。

还有人直接问：“接骨以后他能不能把围山令斩了？”

纪无尘说不能保证。

“那我不愿意。”

“若能呢？”

那弟子停了很久。

“也只愿意一分。”

不是所有青岚弟子都愿意把命交回大师兄手里。围山那一夜他们选择留下，不等于以后每一次都必须继续押上自己。

东洲撤离线的贺小川最迟接通。

他身后正在下雨，传讯鹤翅膀湿了一边。他看完三个问题，只答第二项愿留一日，另外两项拒绝。

“我娘刚找到我。”他说，“我不能再跟她说，这回又是为了宗门。”

谢无恙道：“不用说。”

“可我还是想你接。”

“知道。”

“你别因为我拒绝担保，就觉得我想让你一直废着。”

谢无恙过了一息才说：“我没这么想。”

贺小川显然不太信。

他过去见过谢无恙如何把所有人的拒绝都理解成“不愿拖累我”，再替人选一个更安全的答案。沈照夜没有帮忙解释，只让这句不信留在镜里。

四十二人最终只有三十九人取得联系。

三十九份答复没有被简单统计成多数。

孟听澜要求每处站点把提问环境也一起记下。有人在封魔军追捕中回答，有人在医棚里守伤员，有人刚看到谢无恙右手被本骨牵动的画面。处境会压缩选择，不能只保留一句愿意或不愿意。

下盐滩有两名弟子在第一次回答后修改意见。

其中一人起初愿留三分，等听清骨影可能消失，又改成只留一分；另一人原本要求立即撤回，看见城外医棚因开台失气，反而愿把一分留到供能查清。

高砚说反复足以证明他们不具备判断能力。

“能修改才说明是活人的判断。”沈照夜说，“不会改的才像预填手印。”

还有一名弟子拒绝当众回答。

他只把意见封给孟听澜，理由是若公开支持接骨，会被人骂拿同门命换大师兄力量；若公开反对，又怕谢无恙以为宗门不要他恢复。

密封意见同样有效。

传潮镜前有人不满，认为共担风险就该公开。孟听澜没有用联盟规则压过去，只把密封范围写明：本人授权校籍院与谢无恙查看，不授权围观人群查看。

谢无恙最终没拆那封。

“为什么？”沈照夜问。

“知道他不想让我因答案改决定，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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