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想接回剑骨的人没有立刻伸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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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骨离开白柱以后，飞升台没有再催第二次。

它只把那三行刻文留在门上。

“归骨，可复旧境。”

“持剑者归位，执剑门启。”

“拒归，骨库不认。”

字不亮，也不变，仿佛给足了人考虑的余地。

谢无恙蹲在外框旁，用左手摸到右臂的脉。脉还在，只是从肩下三寸开始便弱得像隔了一层水。他把两根手指压得很久，右手也没有回一下。

完整剑骨就在一尺外。

骨面干净，生机稳定，掌骨仍保留着握剑的弧度。十年前他若没有斩下它，如今右手该能轻易提起断尘，而不是连一只盛满水的杯子都要换左手。

“想接？”温扶摇问。

“想。”

她没有露出意外。

谢无恙又道：“现在不接。”

守台副监高砚冷冷开口：“既知归骨能开执剑门，还要让所有人陪你等？”

“你可以先回去。”

“飞升台因你中断。”

“因骨中断。”谢无恙抬眼，“你若觉得骨就是人，先给它发一份宗籍。”

高砚手中还捏着替补名录。上面只有“天命剑骨”，补不出姓名。守台司可以称它候选，却无法按候选流程问它是否自愿。

这点程序裂口替谢无恙争来一刻，却争不来一夜。

冉肃川让二百八十三名守台修士退到净命线外，仍没有撤阵。沈既白带来的校籍书吏接管外框的争议活证印，要求任何人触骨都必须留下目的、时辰与本人意见。

闻砚被撤了职，只能站在线外看。

她提醒：“骨库有离台禁制。保存器离原槽三丈，第一重召回会启动。”

田小满拿卷尺量。

外框离槽两丈七尺。

“还能挪三尺。”她说。

没人立刻挪。

栖衡道君的暂缓时限已经过了。守台司当众宣布她候选失效，又把两名备选推到礼台。两人都没有上前，其中一人直接摘下候选印，另一人却站着不动，只问若谢无恙三日不决定，飞升台是不是三日不开。

高砚道：“持剑者归位，顷刻可续。”

“我问不归位。”

“天门自有安排。”

回答等于没有。

围观的人开始吵。

有人骂谢无恙霸占天梯，有人说守台司拿活骨替补才荒唐。更多人并不知道执剑骨库是什么，只看见飞升台开了又停、灵雨没有落，城外一夜灵气却已经被抽走。

一名医棚管事挤到净命线前。

“我们那边还有二十七个病人。”他说，“台开不开我不懂，先把灵气还回来。”

高砚让他退。

温扶摇却把损耗表递过去。

管事不识守台旧码，闻砚隔着线逐项解释。第一层开启抽走青陵外围三成游离灵气；完全开启又调用四万盏命灯余火。现在平台停在执剑门前，消耗没有归零，只从每刻九百七十份降到六百二十份。

“他接骨以后呢？”管事指谢无恙。

闻砚没有替守台司美化：“门若开，初刻预计翻倍。”

管事沉默片刻，把损耗表还回去。

“那别拿我们催他接。”

他不是支持逆命，也没说愿意等多久。只是不肯让医棚的病人被拿来证明某个选择更正确。

联盟内部也没有一种意见。

沈既白把争论分成两张纸。

一张题为“是否允许本人接骨”，另一张题为“是否允许用接骨结果开启执剑门”。高砚要求合并，理由是守台仪程从无分项。沈既白没有同意，他让在场每一个落印的人分别签。

校籍院七名书吏中，四人愿意承认谢无恙有权决定自己的身体，却有三人认为一旦接骨，守台司可自动调用；另三人连接骨本身都反对，担心无命者恢复后无法监管。

守台军的答案更散。

有人只想让天梯赶紧关闭，好把阵力还给城外。有人亲眼看见平台拿四十二份命页补尘债，认为不能再让它自动做任何事。也有人觉得谢无恙既然十年前主动斩骨，如今便该承担永远不接的后果。

“主动承担过一次，不等于以后只能承担同一种。”栖衡说。

她说完又补：“我只答这一条，不替他作保。”

围观人群里，一名右腿装着木骨的老修士突然问谢无恙：“若接骨只救你自己，不开门，你还接不接？”

问题太直。

谢无恙看着完整剑骨：“接。”

四周立刻有人骂自私。

老修士却敲了敲木腿：“我当年换腿也是为了自己。医治不必先救天下才算正当。”

他没有因此支持谢无恙掌剑。只把“想治好”从必须附带宏大用途的账里单独拿出来。

这份证词被高砚称作无关闲话。

孟听澜仍让人记下。因为所有逼迫都在故意把接骨写成开门，把开门写成救众生。若三件事不拆，谢无恙连承认想恢复都像在索取别人性命。

贺云舟主张先做短时归骨。他的理由不是恢复巅峰好打架，而是谢无恙右肩已经不能再承一次剑匣反震。若能接骨一息再斩控制线，至少有机会把人和骨都留下。

温扶摇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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