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三十二位飞升者，没有一封回信来自天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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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刻不是守台司给的。

栖衡道君自己坐在天梯第一阶。

候选印要往备选手里飞，她抬起两指，将印压在阶上。没有毁，也没有归还。

“一刻以后，我给答复。”

礼官道：“道君无权让天门空等。”

“那就取消我。”

两名备选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第一个刚碰过候选印，仍记得自己十七年后文被抽走时那一瞬空落。第二个原本以为栖衡只是临阵怯弱，看到守台墨以后，也要求先验自己的断尘册。

守台司可以取消正选。

却无法立刻让备选心甘情愿登台。

飞升台仍在抽灵。

青陵府骂声越来越大。

栖衡用自己剩余的公库留款继续给医棚与井阵买临时灵石。钱只够半个时辰。礼官把每一笔都记成“尘缘新增”，她没让删。

第二刻里，校籍院把查验范围从九封原信扩大到三十二位档案最完整的飞升者。

不是三十二封信。

三十二位飞升者共留下四十七份所谓仙谕、三件天外赐物、十一场灵雨记录与两次公开显圣。

资料原本多出七份。

两份仙谕其实是同一封信的宗门拓本，碑文把收信年错刻成两个年代；一件“天外剑穗”没有飞升者落款，只因多年供在仙祠便被后人算进赐物；另外四份口述都追到同一名晚年失忆的见证者。

校籍书吏提出全部保留，注明可信度即可。

孟听澜不同意把重复材料继续当七项数量。最后原件路径各留一份，拓本、误归物与重复口述放进附录，不进入四十七份主样本。

数字因此变少。

没有因为他们需要更多疑点便把同一封信算两次。

三十二个飞升者家族也不是全都同意查。

五家只允许核转送印，不许公开信文；两家要求查验结果无论真假都不得撤祖祠。校籍院只能答应第一项，不能替地方决定第二项。那两家最终撤回信本，只留下百年前的旧验记录。

缺失被写进样本边界。

所谓一刻查完，不是把所有门都敲开了。只是把在一刻内愿意交出来、且能核清路径的材料摆到一起。

要在一刻钟查完不可能。

孟听澜把任务拆开。

先不验内容真伪。

只验最后一次能确认在人间的经手位置。

九名校籍书吏查印。

七名删名证人里有两人会旧纸路，主动参加；其余五人不愿因被救就替联盟干活。蒋三娘只借出自己抄过十二年卷的经验，条件是木盆留在视线里。

十七名退阵守卫中又有四人愿意查守台出入簿。

他们仍不加入联盟。

陶令仪没有回来。她在城里帮父母抢救礼袍，传来一份裁灵剪停用时辰，证明台开一寸时外仓已经失灵。

不同材料临时落到同一张桌上。

没有总负责人替所有人签真。

第一封仙谕在飞升者登台七年后出现。

传说从北天坠落。

地方宗门原簿却记，那日负责接信的长老正在中州述职，三个月后才带“天降仙书”回山。信的最后人间经手点是中州。

第二封号称落在海上。

接信渔船确实存在，船主后代也保留一片烧焦的帆。可那艘船出海前曾在青陵府装过一只守台司封箱，箱子返航时不见了。

第三封没有本体。

碑文说仙字自行显在山壁。负责刻碑的石匠账却早于显圣日五日领过工钱，付款人是一名无名仙盟书吏。

每一份单独看，都可以有别的解释。

也许长老在中州接到天外信。

也许封箱与仙谕无关。

也许石匠提前修壁，不知道会显什么字。

可查到第十七位，最后人间经手点仍没有一处在中州之外。

第二十五位，同样。

第三十二位，还是。

四十七份回信里，二十一份由守台司直接转送，十三份经仙盟巡天舟，六份由飞升者原宗长老从中州带回，剩下七份号称原地显圣，却都能在显圣前找到中州来的阵材、墨料或经手人。

没有一封能证明从天外进入人间。

三件天外赐物也不干净。

第一件白玉与飞升台外环同脉。

第二件仙金在中州地脉里能找到同种矿息。

第三件是一枚不会枯萎的花种。温扶摇剖开一粒，发现里面没有胚，只靠保存阵维持形状。

“这只能证明赐物不如传说。”沈既白说。

“对。”纪无尘道。

他们没有把可疑直接写成伪造。

灵雨记录更复杂。

十一场雨都真下过。

枯脉也确实恢复过。外账房却在九场雨前从地下未命名槽调出大批灵液，另外两场旧账缺失。所谓天外反哺，至少大部分有本地储备来源。

冉肃川把师父留下的白玉取出来。

他一直站在二百八十三名守卫前，没有退阵。现在亲手将玉放到飞升台外环样本旁。

纹路相同。

断口也能拼上。

不是同一种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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