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三十二位飞升者，没有一封回信来自天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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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从这座台上切下的一块。

“也可能师父在天外取台玉为信物。”他说。

声音比先前低。

“飞升台通往天外，材质相同不能定假。”

这条异议被写进卷。

冉肃川没有因为证据动摇便立即放下剑，也没有阻止别人保留结果。

他还拿出师父唯一一封私信。

信没有仙谕印，只在末尾写了一个很小的乳名。冉肃川六岁以前用过，入宗后再无人叫。现存仙盟卷里找不到，守台司也没有他的幼籍。

“这个怎么解释？”他问。

没人能立刻解释。

可能真是他师父从天外写回。

也可能师父在飞升前把乳名告诉过某个已经死去的经手人。

还可能守台体系另有未公开的人籍来源。

三种都没有外证。

查验表在“私密内容来源”一栏写：“不明。”

没有为了凑成骗局，把不合结论的一封信扔掉。

第二十三位飞升者的回信也留下另一处异样。

纸边有一种五域都不产的黑砂。守台副监将它称为天外星尘，认为这是最硬的仙谕证明。温扶摇验过，黑砂确实不在普通地脉，却与西荒三十年前落下的一块陨铁同质。

回信年代早于那块陨铁落地两百年。

它可能来自更早的陨落材料。

也可能真来自天外。

“能证明纸在天外写？”田小满问。

“只能证明做纸时加过界外物。”温扶摇说。

“飞升台算不算界外？”

没人知道。

这份材料也没有被归成伪造，只标作来源未决。

查到最后，三十二位里有七封信包含现有档案无法追到的私密细节，两件物品含人间罕见材质，十一场灵雨真实发生。

这些都支持飞升并非全无后续。

但每一份信息进入人间的最后一段路，仍然经过中州。

疑点没有排成只朝一个方向的队伍。

第二刻将尽，查验表终于合并。

结论只有三行。

“三十二位飞升者现存回信与显圣记录，未发现可独立证明信息由天外进入人间的路径。”

“现存原信、赐物与灵雨中，多项可确认最后人间经手点位于中州守台体系。”

“以上不足以证明飞升者死亡，亦不足以确认其真实去向。”

栖衡道君把三行看完。

“所以鹤汀可能活着。”

“可能。”沈照夜说。

“也可能从没寄信。”

“对。”

她等了二百一十七年的三封信，一刻之间只剩不能确认。

没有人劝她立刻放下。

栖衡打开第六箱，把失败信取出来。信封上没有写遗言，只写若我回来。她看了很久，又放回袖中。

“我暂缓登台。”

不是永远放弃。

也不是加入逆命者联盟。

“给我一天，查鹤汀登台后的六个时辰。”

守台礼官当场宣布她道心不定，取消正选资格。

两名备选无人接印。

副监启动替补机制。

飞升台上升起三十二道白柱，分别寻找曾被天门选中、尚未完成登台的候选。有人已经死了，白柱落空；有人转修散仙，命格不再相合；还有几人远在五域之外，三日内不可能抵达。

白柱一根根熄灭。

最后剩下一根。

它没有往任何宗门去。

先落到青陵府外账房。

穿过那一册写着未命名槽的账。

再转向谢无恙。

断尘剑匣里的年轻骨影猛地撞上匣壁。

它缺失的右手第一次出现疼。

“不是找他。”骨影在剑里说。

声音只有谢无恙与断尘附近的人听见。

“找我右边。”

十年前，被劫隙拖出此界的完整天命剑骨，从来没有飞升。

却被飞升台列在替补候选里。

白柱碰到剑匣，台底未命名槽终于有了名字。

“执剑骨库。”

封了十年的骨库，开始从外层向上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