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飞升台只开了一寸，城外便少了一夜灵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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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座台前，登记意味着更容易被认领、调拨与取用。

青陵府最先恢复供灵的不是医棚。

是三家没有接外环灵仓的私库。

库主过去为了少缴调度税，把灵石来源拆成散修寄存与无主旧货。飞升台找不到完整归属，里面的灯一盏没灭。城南医棚去借，第一家不出，第二家把价格抬到平日八倍，第三家愿卖两块，条件是不得公开库址。

田小满不同意保密。

“你可以不公开。”库主说，“病人也可以继续等。”

这不是一张命线能斩开的题。

强抢两块灵石能让药炉多撑半个时辰，也会让所有藏着未登记储备的人立刻转移。按八倍买，联盟共账只能买一块，后面伤员没钱。

温扶摇让医棚家属自己参与选择。

三个伤员家属中，两家愿意按高价共同出钱，一家拿不出。最终第三家私库按五倍卖两块，买方不公开具体门牌，只在账上写“未登记私库，来源待查”。若以后查逃税，不能因为今天卖过救命灵石便免；若今天不买，人也不能靠将来的追税活下来。

两块灵石只接回续脉阵一角。

第一名伤员因此多了四个时辰。

城里却开始传，是逆命者勾结黑库抬价。库主听见后立刻拒绝再卖第三块。

飞升台抽走的是登记灵气。

它留下来的空缺，则由谁藏得更深、谁拿得出钱重新分配。

青陵府灵仓随后发出调度告示。

剩余两成公用灵气优先保飞升观礼阵、守台传令与候选人护体，医棚排在第七项。府吏解释，观礼阵一断，五域会误以为天门关闭，引发更大混乱。

医棚家属拿着三张病危签去仓门争。

仓门最终拨出半块灵石，不够开阵，只够维持传讯。有人骂他们抢盛典灵气，也有人从观礼席退掉自己的座位供灵。退一席只返三缕，凑了四百多席，才补成第二块。

不是整座城忽然选择先救人。

只是足够多的具体人，愿意少看一段天梯。

楚天衡的两缕气恰好相反。

它们被黑字命页记过，却明确写着“自留”。台上传来的牵引一直沿纸找他，真正碰到丹田时却像撞上一扇没有公钥的门。

门并不牢。

每撞一次，他旧经脉就想主动打开。

“给它一点，医棚就能亮吗？”楚天衡问。

温扶摇正在磨药，没有抬头。

“两缕气点不亮一根灯芯。”

“至少能试来源。”

“你可以拿自己试。”

楚天衡看她。

“但试完被接回容器旧路，我不会替你说这是必要牺牲。”温扶摇补完。

楚天衡没有开门。

他去继续劈柴。

这不是因为两缕气珍贵到不能救人。

是把它们交给飞升台，既救不了眼前的人，也可能重新告诉命运系统：天命之子的所得仍可由中央调用。

医棚靠柴火、冷药与人工轮流按脉撑过第一个时辰。

三名伤员没有全稳。

第一人碎片仍在。

第二人药温不匀，起了高热。

第三人的两个时辰只剩一半。

温扶摇向青陵府其他未接灵仓的药铺求援。十二家回了五家，其中两家要求现付，联盟共账不够。栖衡道君从自己尚未完成断尘的公库留款里付了药钱。

守台礼官说这会增加尘缘红记。

她只问：“病人活着算尘吗？”

礼官没有替她撤记。

钱也没有自动变成美德。

药铺照价送药，医棚写下欠谁、用在哪一床。

第二个时辰，青陵府外围井阵也停了。

人群终于不再把昼暗当祥瑞。

有人朝飞升台扔石头。

也有人围住守台修士，要求解释七日灵雨何时来。更多人仍跪着，认为天门开启必然要人间先付代价，只要自己能沾一滴仙雨便值得。

不同声音挤在升云壁外。

飞升台没有回应。

外层圆环从一寸开到三尺。

天光从里面落下，不暖，白得看不出来源。升云壁上的九道锁依次松开，甲至丁库的命灯余火全被拉成细线，穿过地下未命名槽。

栖衡道君的候选印自动飞起。

她还站在医棚门口。

印却先回到台前，像候选人本人是否到场已经不重要。

第三个时辰，飞升台完全开启。

一段白玉天梯从台顶伸出，越过升云壁，落到青陵府上空。

城里所有熄灭的灵灯同时闪了一下。

没有恢复。

只像有什么东西借它们的灯芯，向天梯行了一次礼。

礼行完，灯里原本属于青陵人的火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