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飞升台只开了一寸，城外便少了一夜灵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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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升台开一寸，青陵府先黑了半座城。

不是天黑。

午时刚过，街边灵灯、药炉、井阵和护屋符同时暗下去。凡是接在中州外环灵仓上的东西，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拧走了一半火。

百姓先欢呼。

有人以为这是天门开启前的昼夜倒转，跪在街上等仙光。直到城南医棚的续脉阵停转，里面三个靠阵维持心脉的伤员一起吐血，欢呼才乱成叫人。

温扶摇转身就走。

守台书吏拦她：“临时同行只到外区。”

“医棚在外区。”

“你现在离开见证位——”

“那你替我去续脉？”

书吏没再拦。

八个人跟去的只有四个。

沈照夜、谢无恙、孟听澜和纪无尘留下看台，防止账册与开环时序被人改掉。贺云舟随温扶摇去医棚，田小满和楚天衡负责搬水、找未接灵仓的普通炭炉。

他们没有因为飞升台就在眼前便让别处的人先撑一会儿。

第一名伤员胸口嵌着照命关的火阵碎片。

续脉阵一停，碎片开始向心口走。温扶摇不能凭空补整座阵，只让贺云舟用剩下的第三剑把碎片固定在原位。

“不能拔？”

“拔了先死。”

贺云舟把断剑压到肩下。

这次没有斩，只将一线护道剑意卡进碎片周围。按先前签的规则，剑意离刃，仍算第三剑。

胸骨裂口随即疼起来。

他坐在床边，不再碰剑。

第二名伤员需要热药。

灵炉打不开，田小满从街后找到三只烧柴的小灶。中州人嫌烟大，早已不用，烟道里全是鸟窝。她清了半刻，楚天衡去劈柴。

斧头上有公用役印。

两缕自留灵气一碰到役印便想往刃上走。楚天衡松手，先让田小满用布把印缠住，再拿起。

他劈得很慢。

第三名伤员等不到水沸，温扶摇改用冷药，药效只够撑两个时辰。她在床头写明，不把“暂时止血”说成已救。

飞升台的抽取还在继续。

青陵地脉三夜不是比喻。

外账房用一夜十二个时辰的常规灵流作一单位。圆环开到一寸后的半个时辰里，台底已经吞掉青陵府正常一整夜的供灵量。

灵仓管事赶来，要求守台司先关环。

副监拒绝。

“天门预启不可逆。”

“城南医棚已经停阵。”

“飞升灵雨下来，损耗自然补足。”

“什么时候下？”

“候选人登天以后。”

“人还没登。”

副监仍只说正常。

冉肃川也没有命令关阵。

他亲历过一百零三年前那场七日灵雨。那场雨确实补满中州外仓，还让三处枯脉重新生芽。对他而言，眼前是一笔会归还的借用。

“上次也先黑城？”纪无尘问。

“只暗了两条街。”

“上次开环多久？”

“两个时辰。”

本次半个时辰便远超上次。

冉肃川没有因此立刻承认骗局，只要求副监调出核心改造令。副监仍拿不出，便说阵图由中州总司直管。

第一个愿意退阵的陶令仪忽然跑向城内。

她父母的礼袍铺也接外环灵仓，裁灵剪与定纹针一停，几百套提前做好的飞升礼袍会在半日内散纹。她此前反对无审格杀，不代表能站在这里看家里破产。

冉肃川没有拦。

另三名退阵者也走了。

十七个空位因此变成十三个。

人一离开，空位不等于继续替联盟留着。

守台副监立即调后备修士补阵。十三处缺口在一刻钟内补回九处，只剩四处仍空。

通过缺口看账的时间越来越短。

沈照夜没有用核验权追台底槽。

他先做了三个最简单的试验。

一枚有灵仓印的公用灵石放在线边，光很快被抽走。

一枚从南溟带来的、已经结清来源但没有中州登记的灵石，损耗很慢。

第三枚是无人认领的路边碎灵石。

飞升台几乎不碰。

“它不是见灵气就吸。”孟听澜说。

“先吸能在册上找到主人的。”沈照夜道。

登记不是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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