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被撤职的人先把守台钥匙留在桌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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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守台司替所有候选人作出的性格判断。
校籍书吏要求抽验十盏。
副监只准看库签,不准开箱。双方争到冉肃川落见证印,才由两名守台役工从甲库抬出最外侧一只灯匣。
匣里不是十盏。
是八十盏挤在同一层。
每盏灯底原本都有姓名,列入余火后统一磨平,只剩飞升年月。书吏按旧拓找其中十盏,找到三盏成功飞升者、两盏失败者和五个无法对应的位置。
一名役工念出失败者尹秋笙的旧尊号。
第七排一盏快熄的灯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魂魄说话。
也不能证明灯主仍活。至少说明灯与被磨去的旧名之间还有反应,并非彻底无主。
副监解释为旧阵回响。
温扶摇让他用另一个错误名字再念。
灯没动。
换回尹秋笙,又亮。
三次中有两次回应,一次没有。样本太少,不能定性。外账页只写:“一盏列为余火的失败者命灯,对旧尊号存在不稳定反应。”
“开台前暂停烧这一匣。”沈既白通过传令镜提出。
副监不答应:“抽一匣,四万盏就会少一处阵序。”
“你们的账刚把四万写成零损耗。”
“账目归类不影响阵序。”
这句话让闻砚拒签的意义更清楚。
名称可以从损耗改成祥瑞,阵法却仍精确知道每一盏灯在什么位置。对天门有用时,它们从未真正无主。
冉肃川最终只封住被抽验的八十盏,理由不是认定有问题,而是现场争议尚未结。其余三万九千九百二十盏仍按开台令移动。
守住的比例很小。
至少这八十盏没有在所有人争论时先被烧掉。
第三册是灵气落点。
正常开台消耗应先进入天梯阵,再随着飞升者登高逐层减少。本次预账却有三成灵气在天梯落下以前便进入台底一处未命名槽。
槽号被白金涂掉。
纪无尘用旧仙盟阵号表查不到。
冉肃川也没见过。
“可能是新修缓冲阵。”他说。
“施工账呢?”校籍书吏问。
守台副监拿不出来。
他只重复,飞升台核心改造不归外账房。
五页副拓做到第四页,净命阵忽然震了一下。
南侧候责院同时送来闻砚的第一份问话。
问责吏只让她回答,是否因受逆命者煽动而拒签。勾是或否便可结第一轮。闻砚两格都没勾,在空处写:
“拒签发生在升云壁外的人看到账册以前。”
问责吏让她改成“否”。
她不改。
单写否,能证明她不是被沈照夜等人煽动,却会把为何拒签重新留成个人固执。她要求把四万盏改列、钥匙单方接收和五名见证人同时写进问题。
候责院拒绝,理由是首轮只核动机。
闻砚便没有签完首轮。
她不在账房,也没有把钥匙或账偷给外面。能做的只是不让问责卷先替她造出一个过于简单的原因。
这份未完成答卷经校籍驿编号后,才送到外账房。
闻砚仍留在候责院。
没有加入任何一边。
二百八十三名守卫的剑同时向上偏。
不是冉肃川下令。
飞升台自己在抽阵中的灵气。
陶令仪脚边那柄已经放下的剑也被牵动,剑尖朝台壁滑。她用脚踩住,剑身发出一阵细响,像有什么在远处隔空磨刃。
楚天衡胸前的验脉铃响了。
丹田里两缕气一齐往北。
他立即坐下,把冲动说出来:“台在要已登记的气。”
“为何是已登记?”温扶摇问。
“它先碰黑字命页,再碰我。”
两缕气已经被黑字写过“自留”。
飞升台没有直接抽走,却沿那行记录试图认领。楚天衡不与它争力,只把命页合上,用身体挡住纸。牵引仍在,弱了一点。
守台司副监道:“天门感应,正常。”
“候选人还没来。”沈照夜说。
“飞升台可以预启。”
“预启令呢?”
副监再次拿不出。
账房深处响起石轮转动声。
所有人抬头。
升云壁后,飞升台最外层圆环缓慢离开基座。
只开了一寸。
没有候选人。
没有登台礼。
甚至没有完成损耗总账。
甲库至丁库的四万盏命灯却在同一时辰亮起,灯火沿地下阵线朝那一寸缝隙流去。
闻砚已经被撤职。
桌上的钥匙也被人拿走。
飞升台不等任何人把账算清,先开始吃第一笔开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