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被撤职的人先把守台钥匙留在桌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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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砚守了二十八年开台账。
第一次被撤职,是因为少写了四万盏灯。
“不是少写。”守台司副监道,“是改列祥瑞回流,不再计损。”
“灯烧了没有?”
“余火归天,怎能叫烧?”
“库门开了没有?”
“已经按开台令启封。”
“那就是出了库。”
闻砚把笔搁回桌上。
升云壁内的外账房不大,十二名司录挤在六张长桌旁。往年开台预账提前半年做,今年从飞升诏到今日只给了十二天,最后十八日又被压成三日。许多数还没对完,白金总令已经要求所有人先签。
十一名司录签了。
有人在“祥瑞回流”旁加注保留。
有人签完便申请调离甲库。
也有人觉得闻砚是在挑字眼。历代开台都烧命灯余火,既然飞升者已经不在人间,那些灯本来就是遗物。
闻砚不同意的不是烧灯本身。
是把已经发生的支出从账上改成没有损耗。
副监把撤职令放到她面前。
“守台司录闻砚,妨碍开台,拒签总账。即刻停职,待盛典后问责。”
“谁接我的钥匙?”
“暂由副监处代管。”
闻砚看了一眼他的手。
“代管要双人交接。”
“事急从权。”
“甲至丁库四万盏命灯,事急也不能少一只手。”
副监失去耐心:“把钥匙给我。”
闻砚没有拿。
那枚守台账钥就放在桌角,从她进账房时便在那里。钥匙只开账库,不开飞升台,也没有攻击阵。她若被撤以后将它带走,守台司便可以说残账全因她扣钥而无法复核。
她把双手离开桌面。
“钥匙在原位。十二人都看见。”
十一名司录里,五个人愿意落见证印。
另外六人低头不动。
副监伸手取钥时,闻砚又说:“你现在拿,算单方接收。我不签交接完成。”
“你已经不是司录。”
“所以更不能替现任签。”
钥匙被拿走。
桌上留下一个长年压出的浅印。
五枚见证印围着它。
闻砚脱下司录外袍,只穿内衫走出账房。她没有顺着升云壁缺口投奔外面的人,甚至没有走净命阵方向。
停职令要求她去南侧候责院,她按令去了。
“她就这么走了?”田小满隔线看见。
陶令仪道:“不然呢?”
“我以为她会把账给我们。”
“那是守台公账。”
闻砚不肯改账,不等于愿意把整个账库交给一群刚冲关的人。
她留下的是一处所有人看见的钥匙交接缺口。
校籍书吏立刻提出现场封存申请。
副监拒绝,理由是开台账涉及天机。
沈既白远程追加院判令,要求只封“损耗改列”争议页,不碰候选名单与阵图。冉肃川看完,认为范围没有越过守台机密,第一次在校籍申请上落了守卫见证印。
他仍没放十五个人进净命线。
只允许两名书吏通过十七个空位,进账房拓五页争议账。
副监想把钥匙放回桌角。
已经来不及。
十二名司录中有人记得他拿起过,桌印旁也有五份见证。重新放下不能把单方接收变回双人交接。
他只能带着校籍书吏开账库。
第一册是近三次飞升台损耗。
上一次,一百零三年前。
抽青陵地脉七个时辰,中州外仓一成,历代命灯余火六千四百盏。
再上一次,二百一十七年前。
地脉五个时辰,外仓两成,命灯五千九百余盏。
本次预账:地脉三夜,外仓四成,命灯四万盏。
开台时间提前,消耗却是过去数倍。
“候选人更多?”孟听澜问。
守台司本次只公布一名正选、两名备选。
比上次少。
第二册记灵气来源。
地脉与外仓都能按阵号追。命灯一项却没有逐灯名单,只写甲库至丁库整库启封。所谓余火,有的来自已经飞升数百年的修士,有的来自飞升失败者,还有一部分灯主去向栏空着。
“灯主不知去向,凭什么算余火?”沈照夜问。
副监道:“断尘手续完成,尘世命灯即归无主。”
“人登台以前就断尘?”
“飞升必须了却尘缘。”
“失败了呢?”
“能入候选者,道心不会因失败回头索一盏灯。”
这不是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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