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三百名守台修士只退了十七个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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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升台外有三百名守台修士。
站得很齐。
从青陵府北门出去,先看见三十排白甲。每排十人,剑柄、袖口与鞋尖都对着同一条线。身后是九丈高的升云壁,壁后只露出飞升台最上方一截白玉边。
民间传说那块玉是仙界落下来的。
沈照夜看不清。
他的左眼在第三次核验后只剩明暗,右眼又被台上反光刺得发疼。温扶摇给他罩了一层半透黑纱,只允许从纱下看路。
“像送葬。”田小满说。
“小声点。”负责同行的校籍书吏提醒。
“我已经很小声。”
“守台阵听得见。”
田小满闭嘴。
她脚下那块玉砖却亮了一下,把刚才两个字送进阵里。
最前排十名修士同时看过来。
这里连一句私下评价也会被登记。
三日临时同行书只允许他们进入守台外区。升云壁前还有一道净命线,跨过去便算靠近飞升台。八人尚未走到线边,一张白金清场令已从台顶落下。
“天门将启。”
“外区只留候选、守台、役材与经许可之见证。”
“无命、错卷、未封争议人证,一律清出。”
最后一个“出”字先是普通白金。
落到谢无恙头顶时,变成了红色。
“拒出者,格杀。”
三百人拔剑。
不是所有人都想杀。
拔剑是守台令下的固定动作。有人剑出一半便停,有人先看队正,也有人把剑尖压得很低,只对着地。但三百柄剑确实都离了鞘。
带队的守台都尉姓冉,名肃川。
他在台外守了四十九年,亲历过一次飞升。那次登台的是他师父,天梯合拢时,中州下了七日灵雨。冉肃川至今保存着师父从“仙界”降回的一块白玉,据说能护心魔。
“临时同行书止于此线。”他说。
沈既白派来的书吏出示校籍院印:“我们未跨线。”
“清场令要求外区只留许可见证。”
“同行书即许可。”
“守台司未联印。”
两份真令再次相撞。
冉肃川没有像段长梧那样直接补一张焚疫令。他给校籍院一刻钟,要求从中州议令台取得守台联印。一刻钟内拿不到,八人和七名删名证人都要退回青陵府。
“其他一百六十五人呢?”孟听澜问。
“已不在外区。”
冲关者中的大部分人分散去了青陵府,五十六人还在役籍所处理入关罪。此处只有愿意继续作证的七名删名者与八人。
清场令仍把“无命、错卷、未封争议人证”并列。
像只要来的人少了,先杀后审便合理一点。
议令台没有回应。
第一封申请显示排队三百六十二。
第二封被守台优先令退回,理由是开台前三日不受理会影响阵程的普通争议。
第三封由沈既白本人越级发出,送到一半被拦,要求先说明谢无恙是否携断尘。
一刻钟过去一半。
蒋三娘问冉肃川:“我站回青陵府,名字会回来吗?”
“删名案由校籍院复核。”
“飞升诏叫我来中州。现在又不许我看飞升台?”
“你可以接受封存,作为许可人证留下。”
“封存以后,谁替我看?”
冉肃川没有答案。
他不是执笔人,也不是校籍官。他只认守台令与自己守了四十九年的阵。
“退线。”他说。
十五个人没有动。
不是要冲。
孟听澜仍在等议令台回信,沈照夜则只想把净命线的阵号记下来。田小满站在十三份宗籍副拓旁,担心一退,守台司会以错卷清场名义收走证箱。
冉肃川举手。
三百柄剑同时抬到胸前。
“最后一次。”
后排有人忽然问:“都尉,格杀令经过执律院复核吗?”
声音来自第二十七排。
一名很年轻的女修,肩甲上只有守台第三年的细纹。她叫陶令仪,家在青陵府,父母经营替飞升客缝礼袍的小铺。飞升台若停,她家今年会赔掉所有备料。
她并不希望开台延期。
只是不愿对尚未跨线的人落剑。
“清场令有守台司全印。”冉肃川说。
“我问的是格杀。”
“拒令即危及开台。”
“他们站在线外。”
冉肃川看向她。
“陶令仪,出列。”
她从整齐队伍里走出来。
没有走向沈照夜。
只站到阵外空地,把剑平放脚边。
“我执行清退,不执行无审格杀。”
第二个出列的是一名中年男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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