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反对清剿的人也不肯放走谢无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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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录阵先吃掉了第一个问题。

白石墙上“执笔人有几席”只剩“几席”。

再过一息，连问号也没了。

沈既白抬手去封阵眼。

灵力一碰墙面，白石立刻把他的动作写成“主问官主动销录”。洗录阵不只抹内容，还在替事后问责准备一份更方便的原因。

“别用院法。”纪无尘说。

“不用，初录全没。”

“用了，会留下是你删的。”

沈既白的手停在半空。

审讯室里没有普通纸笔。

所有记录都依赖墙。

纪无尘翻遍袖口，只摸到一根缝衣服用的细线。进门搜身的人把炭笔拿走，却没把衣领里松出的线头算成法器。

他把线按在桌上，照刚才问答的次序打结。

第一结，执笔人席序。

第二结，乙七无影。

第三结，沈照夜未接席。

结记不了完整内容。

至少能证明这里有过三项不同问答，而不是沈既白一句话便主动销录。

“你记后面的。”纪无尘说。

沈既白从靴底抽出一根固定鞋垫的铜丝。

两个人一个打结，一个折丝，在墙字消失以前把问题顺序留下。

洗录阵继续往下。

到谢无恙监管条件时，门缝开始冒出灰白粉末。

洗卷砂。

它不直接杀人，会让吸入者短暂丢失刚形成的记忆。用在审讯室，等门再开时，里面的人只记得自己来过，不记得谈了什么。

“校籍院有这种东西？”纪无尘问。

“证库防劫卷用的。”

沈既白撕下内袍一角，浸进桌下净墨槽，递给纪无尘遮口鼻。他自己没有第二块。

纪无尘又撕成两半。

“你现在倒讲平均。”沈既白说。

“因为一半够用。”

两人堵住鼻口。

灰砂仍会从眼睛与耳道进去。沈既白把审讯桌推到门边，堵住最大缝隙。纪无尘用椅腿砸净墨槽，水沿地面漫开，把落下的洗卷砂黏成泥。

白石墙立即记：

“受讯人破坏审讯室。”

这行新字没被洗。

有人只想抹对自己不利的问答，保留纪无尘反抗的证据。

“你们院里分得挺细。”纪无尘说。

沈既白没接这句。

外面终于传来撞门声。

不是谢无恙的剑。

是校籍驿两名年轻书吏拿运卷车反复撞锁。他们发现计时人被临时调去守台司，回来时审讯层已经封闭。两人不敢直接开阵，先叫了三名同意保全证据的判录官。

五个人在门外争权限，争了整整二十息。

洗卷砂已淹到脚踝。

最后，沈既白将自己的院判印从里面按上门。

外面五人分别落见证印。

六印不够开启正式审讯封门，却能让门把“当前有人主持”改成“多方争议”。锁松了一瞬。

运卷车第三次撞上来。

门开了。

纪无尘出来时，左耳已经听不清。第一根线上的三个结还在，后半段却有两处顺序想不起来。他没有为了证明自己全记得便硬补。

沈既白的铜丝也少一折。

两份不完整记忆互相核过，只能恢复大半条件书。

“谁启动的阵？”孟听澜问。

审讯层值守簿显示，所有守卫在同一时辰接到守台司借调令。

借调令是真的。

洗录阵的启动印却来自执律院青陵分堂。

卫从简不在现场。

他的副令印被人用过，是否本人授意仍待查。

又是一条不能立刻闭合的证据链。

沈既白没有因差点被灭口便宣布离开仙盟。

他先封存审讯层，把五名开门者的名字分开保管，再重新召集三十七名联署判录官。到场二十九人，另八人以飞升台开前不得离岗为由拒绝。

二十九人一致反对执律院就地清剿。

谈到谢无恙，意见却只剩七人愿意让他自由进入青陵府。

十二人要求押入无命监管室。

六人主张封剑、不封人，但必须由校籍院全程跟随。

四人认为应立即送离中州，以免影响飞升台。

“你们刚被人关在审讯室里洗记忆。”贺云舟说，“还想着关大师兄？”

一名判录官道：“正因有人会滥用程序，危险个体才更需要多方监管。”

“谁是危险个体？”

“能从命册里斩字的人。”

“刚才那个字本来就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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