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反对清剿的人也不肯放走谢无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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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决定假？”

贺云舟要抬剑。

剑到肩下时，他自己停住。

今天三剑已用两次，最后一次要留着。他也知道拔剑逼对方承认大师兄安全，只会替“危险个体”再加一份现场证据。

沈照夜坐到争议桌前。

左眼在照命关用过三次核验以后只剩模糊光影，桌对面的人脸全看不清。他让孟听澜逐个报姓名与职位，再问校籍院所称危险包含什么。

第一项，谢无恙曾多次以断尘破坏仙盟阵法。

“已发生。”沈照夜说，“留。”

第二项，谢无恙命格不入总册，现有追责手段难以约束。

“前半已发生，后半需要逐项说明有哪些普通追责失效。”

第三项，照命关敌袭钟认定他率邪众攻关。

孟听澜出示入门清点与门楣拼字前后时序。攻关动作确有，率领关系不成立，邪字来源待查。

“拆开。”沈照夜说。

第四项，谢无恙未来可能恢复魔剑尊身份，毁坏飞升台。

“预写结果。”

“不等于风险不存在。”判录官道。

“可以记风险，不能拿它当已经犯罪。”

第五项，断尘剑匣已经断两道锁，剑意外泄。

温扶摇把伤表与剑匣修补记录放上桌。

这是当前实险。

他们可以讨论如何保管剑、如何避免锁继续断，也可以要求谢无恙承诺在何种范围内不拔。不能从“匣坏了”直接跳到“人应封进无命室”。

六项拆完，二十九人的意见没有自动统一。

要求押人的十二人降到九人。

同意封剑随行的六人增加到十一人。

仍有九人坚持其他方案。

只少了三个人支持强押。

这便是一次公开复核能换来的真实变化。

休议时，谢无恙靠在窗下让温扶摇换肩药。

“你刚才没说我安全。”他对沈照夜道。

“你安全吗？”

“不知道。”

“那我说什么？”

谢无恙看了他一眼。

沈照夜左眼还盖着药布，没接到这一眼，只继续道：“你会失控，会把自己算成可以牺牲的那一个，断尘匣还坏了。那些都是风险。”

“听起来校籍院该把我关起来。”

“他们也会滥权，会洗记忆，会拿飞升压人。照这个算法，得把整座中州都关起来。”

温扶摇把缝针拉紧。

谢无恙肩膀一动，没再说。

沈照夜没有靠一句“我信你”抹掉实际危险。

谢无恙也没有因为被拆出风险便认同别人有权替他决定。

这场争议里，他们站在同一边，不是因为谁被证明永远不会错。

谢无恙从头听到尾。

“现在轮到我？”他问。

沈既白道：“你可以提出自己的约束方案。”

“断尘继续封匣。谁要看锁，当着我和温扶摇看。谁要扣人，先给已经发生的罪证。”

“你若再次出剑？”

“记出剑做了什么。”

“若来不及？”

“那是你们要承担的风险。”

判录官脸色不好看。

谢无恙继续道：“我也承担你们二十九个人里有人再开一次洗录阵的风险。没有哪边能先把风险全塞给另一边。”

他没有保证永不拔剑。

校籍院也没有宣布相信他。

最终落下的是一份三日临时同行书。

谢无恙不入监管室。

断尘保持封匣，锁损由温扶摇与两名校籍书吏共同记录。行动路线只到青陵府守台外区，不得进入飞升台核心。七名证人按各自意愿决定是否接受封存，其余冲关者分案处理，不与谢无恙自动并罪。

三日后重新议。

同行书一共落了十六枚印。

十一名赞成封剑随行的判录官只签自己同意的范围，另外五人以“保留异议”见证文件确实存在。谢无恙最后落的不是服从印，只写：“知晓约束，未放弃本人决定。”

三日之内若有人把同行书抄成自愿受管，这一行会留在原件上。

“为何三日？”田小满问。

一张新的白金令从窗外飞进来。

守台司更改了开台日期。

不是十八日后。

是三日后午时。

理由只有一行：

“五域错卷汇聚，天门已动，不可再延。”

沈既白看完，第一次没有立刻替令找程序依据。

飞升台原本提前到二十七日后。

现在他们刚进中州，剩余十八日又被压成三日。

像台上的东西知道有人正在查，急着先把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