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旧同僚把纪无尘请进了审讯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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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无尘答应去。

不是立刻。

他先让卫从简把“问讯期间暂不格杀七名证人”写进赤黑令的执行附页，再要求校籍驿给七人各发一枚临时人证号。

蒋三娘不肯进封存库。

人证号便只贴在她补好的木盆底，不贴在人身上。

“盆丢了怎么办？”书吏问。

“再按已经发生的事认。”孟听澜说。

“那编号还有什么用？”

“让你们的令暂时找得到她。不是让一只盆代替她。”

另外六人也各选一件随身物。

有人用算盘。

有人用半枚旧印。

甲字十七号拘索的主人不愿再让锁成为身份，只选了一根从照命关带出来的断绳。

七枚号发完，赤黑杀阵后退一丈。

只是一丈。

其余一百六十五人仍在格杀令里。守台司运材令又要求他们午前让路，双方最后达成的不是停战，而是两个时辰搬迁期。

八人必须在两个时辰内把伤员、家属和不愿作证的人带离运材道。

超过时辰，卫从简不保证杀阵不落。

“你拿自己换了两个时辰？”贺云舟问。

“七人暂不杀，两个时辰是守台司逼出来的。”纪无尘说，“别把两件事都算我头上。”

他仍没有旧职刀。

进审讯室前，卫从简要收走身上所有纸。纪无尘把炭笔、许砚秋副册和自己的脱盟公示逐样交给孟听澜，只留一件东西。

“半个时辰没有报时，不要先来救我。”纪无尘说。

贺云舟皱眉：“那等多久？”

“先确认七名证人还在，再查问讯层值守。”

“人死了呢？”

“那就按人死了处理，不要为了证明我值得救，让一百多人重新进杀阵。”

这话不好听。

孟听澜还是记下，并让卫从简在旁落见证。他若半个时辰后失联，外面的人不会把一次沉默自动解释成纪无尘要求强攻。

一枚空白时漏。

“审讯室不能带计时法器。”卫从简说。

“这是普通漏壶。”

“也不能。”

纪无尘把壶倒过来。

里面没有灵砂，只有下盐滩装过盐的粗砂。一壶漏完正好半个时辰，无法传信，也不能破阵。

卫从简检查三遍，还是收了。

“那让门外书吏计时。”纪无尘说，“每半个时辰报一次。”

“你不信校籍院？”

“我以前太信。”

审讯室在青陵校籍驿地下二层。

墙上没有刑具，四面全是白石。人说过的话会被石面吸收，问讯结束后生成一份无法删改的初录。

至少仙盟旧规这样写。

纪无尘坐下时，主问位还空着。

过了一刻，沈既白才来。

他比七年前老了很多，鬓角已经全白，衣襟却仍扣得一丝不乱。纪无尘做巡查使时，第一份越级查令就是沈既白批的。后来纪无尘认定谢无恙会成魔剑尊，沈既白也在那份长期监视令上落过校籍印。

不是朋友。

也不只是同僚。

他们共同把一些人推进过旧秩序。

沈既白坐下，没有寒暄。

“执笔人有几席？”

“至少见到甲、乙、丙三序。具体席数不知。”

“乙七是否人身？”

“有可接触外形，无影，断笔后席号褪去。不能确认本体。”

“沈照夜是否执笔人？”

“原始投送卷称他为校正工具与同僚。他斩断强制用途，未接席。”

“你相信他？”

“这一项有十二处同步校正、原卷和断笔外证，不靠相信。”

沈既白看他很久。

“你以前不是这样答。”

“以前我会说，天命判词三次一致，足以定性。”

“你知道自己变了。”

“知道。”

“那你也该知道，变了的人最容易把新信仰当成旧天命。”

这句话没有错。

纪无尘没有因为沈既白仍在仙盟便拒绝听。

“所以逆命者联盟没有盟主，也不替成员统一落结论。”

“没有盟主，不等于没有中心。”

“下盐滩影响最大。”

“沈照夜呢？”

“有核验权，容易变成中心，也因此受限。”

“谢无恙呢？”

纪无尘停了一息。

“能斩判词，风险比沈照夜更直接。”

沈既白把第一张条件书推过来。

“你承认风险，事情就好办。”

条件一，七名删名者进入校籍院活证库，由三院共同复验。

条件二，照命关焚疫令与附险费暂停，许砚秋转交中州问责，不在段长梧手里审。

条件三，纪无尘撤回“仙盟以天命预写为常规结案依据”的公开指控，改称个别分堂程序失误。

条件四，谢无恙自愿进入无命监管室，断尘与沈照夜分开保管，直到飞升台关闭。

“前两项是你们本该做的。”纪无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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