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旧同僚把纪无尘请进了审讯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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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做，不等于做得成。”

沈既白从袖中取出一份内部联署。

校籍院一百零八名判录官，三十七人同意暂停删名销卷，二十二人同意重查预写判词，只有六人愿意为此要求飞升台延期。

执律院那边同意重查的人更少。

沈既白没有假装自己一句话能改仙盟。

他需要交换。

“你把公开指控缩到个案，”他说，“我才能让三十七人继续签。谢无恙入监管室，执律院也失去立即格杀一百七十二人的理由。”

“他们的格杀令以攻关为由，不以谢无恙是否被扣为由。”

“真正让他们怕的是无命者。”

“所以把最怕的人交出去，其他人便能暂时被当作人。”

沈既白没有反驳。

这正是条件的实质。

纪无尘又问：“沈照夜呢？”

“核验载体由校籍院保管。”

“你写的是断尘与沈照夜分开保管。”

“是。”

“那不是保管物。”

“我知道措辞难听。”

“不是措辞。”

两个人之间第一次真正停下来。

白石墙已经记了前面每一句。沈既白没有要求关掉初录，也没有改成更体面的说法。

“你不答应，他们会死。”他说。

“谁？”

“役籍所一百七十二人，照命关还没出来的人，所有持错卷进中州的证人。”

“你能保证答应以后不死？”

“不能。”

“那你给的是减险，不是生路。”

“减险还不够？”

纪无尘想起自己曾经签过的一份押送令。

那时他也对被押的人说，主动配合至少能少连累宗门。后来那人死在途中，宗门仍被罚。

不是因为纪无尘当时存心骗他。

是他把自己无法控制的后果说得太像保证。

“可以谈减险。”纪无尘说，“不能拿谢无恙与沈照夜的同意替他们谈。”

“你是联盟见证人。”

“不是他们的主人。”

沈既白把条件书收回一半。

“那谈你自己的。”

第二张纸更短。

仙盟愿意撤销纪无尘的叛徒定性，恢复校籍院客卿身份。条件是他公开否认逆命者联盟具有合法审案权，并停止使用仙盟内部程序对抗仙盟。

“恢复以后，我能查总库删名吗？”

“按权限申请。”

“申请由谁批？”

“院议。”

“三十七人够吗？”

“不够。”

“那我恢复什么？”

沈既白道：“至少不再是待诛叛徒。”

纪无尘看着那张纸。

以前他以为清白是一件能由仙盟退还的东西。只要判词撤销、旧职恢复，他就可以站回秩序里证明自己没有错。

现在真正难看的不是“叛徒”二字。

是他在不叛的时候做过什么。

“我曾签过谢无恙的先行追索。”他说。

“卷里有。”

“曾以三次同样判词作为独立外证。”

“卷里也有。”

“曾把拒绝自证当作默认有罪。”

沈既白没说话。

“这些不是乙七替我做的。”纪无尘继续道，“撤掉叛徒二字，不会让它们变成没发生。”

“你可以回来改。”

“先承认是系统性问题，才有改的对象。”

他将第二张纸推回去。

没有撕。

沈既白也没有骂他不识好歹。

问讯到这里，门外本该报第一次半个时辰。

没有声音。

纪无尘看向白石门。

沈既白也听见了这段不该有的安静。

他按下桌边传讯钮。

无人回应。

门外也没有按约传来报时。

纪无尘知道，外面的人此刻会先去看七名证人，而不是立刻拿剑撞门。

第二次按，审讯室外的灯全部熄灭。

白石墙却亮起来。

刚才记录的问答从第一句开始褪色，不是校籍院正常封卷，而是有人在外面启动了洗录阵。

沈既白立刻起身。

门打不开。

守卫、书吏和计时人全被调走了。

两人还活着。

问讯却正在被先一步处理成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