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开门的副使没有跟他们一起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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役门合上以后，许砚秋站在了门外。

不是没来得及进。

她的第三枚钥匙断在锁里，门只剩最后一线缝。三名亲卫在里面拉她，许砚秋却把手抽了回去。

“走运货道。”她说。

“副使——”

“我不是你们副使了。”

主楼已经撤掉她的职纹。

青铜甲从肩头开始变黑，腰间另外两串门钥也自行封死。许砚秋若跨过役门，便能和一百七十二人一起进青陵府；若留下，段长梧只要再落一条拘令，她就会被照命关自己的阵困住。

她选择留下。

谢无恙正与沈照夜抬封剑匣，闻声回头。

“你要替他们守门？”

“我要替我自己作证。”

许砚秋把一本薄册从门缝推进来。

不是守关总图。

也不是能让他们回头攻下主楼的钥匙。

册里只记七名证人的到关时辰、接收人、扣押位置，以及焚疫令落印与报告出现之间相差的半个时辰。每一页都有她在职时的副使印，最后一页则写着暂停附险费的原令。

“带到青陵校籍驿。”她说，“那里有仙盟外派书吏，按规必须签收副使移交的争议册。”

纪无尘接过。

“你知道段长梧会先派人追回。”

“知道。”

“你留下以后，他也会说册是你为通敌伪造。”

“所以你们手里只有副本。”

许砚秋抬起空手。

原册还在她怀里。

她要带着那一本去受审，让同一份记录同时存在照命关与青陵府。若她跟着走，段长梧可以把所有材料归入叛逃者私证；她留下，至少审讯的人必须解释，一个没有离关的人为何要提前伪造两个时辰后的起火。

“你觉得他们会按规审？”田小满问。

“不觉得。”

“那还留？”

“九百六十三笔附险费经过我副印。”

许砚秋停了一下。

“我今日才查去向，不等于此前没收过。六十四人以工抵费，我每一张役籍都见过。”

她开证人营，救下一部分人。

也曾在不知道钱去哪的时候，让更多人背着债等复验。

一次抗令不能替前面的事结账。

田小满不再劝。

“那九个听你开营的人呢？”

许砚秋回头。

九人中两人已经退回守军，三人在门内，四人还留在关外火场帮忙疏散。她没有把他们算成自己的亲卫，也没有替任何人选择。

“进去的自己走。”她说，“留下的自己答。”

门缝只剩两指宽。

段长梧的人已经从主楼下来。

纪无尘把副册收进衣襟：“你还有什么要我们做？”

“别拿我开门这件事，证明照命关已经站在你们那边。”

“还有？”

“查清七个人为什么被删。若查不清，册就只够证明程序有错，不够证明你们说的执笔人。”

这句话也没有偏向他们。

役门彻底合上。

最后一眼里，许砚秋把断钥匙从锁外拔出，双手放到守军能看见的地方。段长梧没有立即杀她，只先摘掉青铜甲，套上一条她替别人验过无数次的拘索。

三名进门亲卫站在役籍所里。

最年轻的那个忽然冲回去撞门。

“她让你们走。”贺云舟说。

“她也让我自己选。”

门已打不开。

亲卫撞了两次，肩甲裂开，只能停。他没有因此决定加入逆命联盟，甚至不肯报名字，只要求回青陵府以后找一条普通申诉路。

“可以。”孟听澜说。

她没有趁人无处可去便给他一张联盟公约。

一百七十二人挤在役籍所，麻烦没有随入关结束。

伤员要药。

孩子要水。

七名删名者一离开照命关点名册，存在感又开始变薄。蒋三娘必须不停摸那只补好的木盆，才能让身旁人记得这里有她。

更难的是去向。

许砚秋只开到中州外围，不是给所有人安排了住处。役籍所往东三里是青陵府，城门听见敌袭钟后已经封闭；往北是飞升台运材道，守台司的人随时会来接下一批工。

有人要求八人负责到底。

“是你们要开门的。”一名商贩说，“现在我们成了冲关邪众，你们不能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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