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开门的副使没有跟他们一起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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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是我开的。”三名亲卫中的一人说。

“没有他们，你敢？”

亲卫答不出来。

沈照夜也没有说所有人都是自愿。

火逼到背后，镜子在头顶补判词，所谓选择本来就被压得很窄。他们确实推动了那扇门，也必须承担入门后的第一段后果。

可承担不等于把一百七十二个人收成队伍。

孟听澜让众人重新选。

愿意退回照命关外的，等西北火阵灭后申请开反向役门。

愿意去青陵府寻亲、求医或交货的，按原目的登记。

愿意作为证人去校籍驿的，只交本人材料。

什么都不愿登记的，可以在役籍所停一夜，明日自己走，但要共同分担用水与看守。

一百七十二人分成了四堆。

数字很乱。

有人先去青陵，听说城门封了又改成停一夜。有人想作证，却不愿公开名字，只能进内卷。那名妖母只选求医，不愿替联盟证明照命镜害人。

“我孩子还在烧。”她说，“你们要写，就写我没空。”

孟听澜照写。

选择退回关外的有十八人。

三名进门亲卫按许砚秋留下的旧例申请反向开启役门，段长梧没有批准，只回了一张“邪众不得回流”。十八人明明被格杀令说成攻入中州，真想退时又被关在里面。

其中五人改去青陵府。

六人决定等到天亮再申请。

剩下七人要求八人赔偿不能退的食宿。田小满查船契与开门见证，确认行动队没有承诺返程，却也确实在开门时喊过“可进可退”。

那句话当时指的是每个人可以选择进门或沿西北灭火口离开，不等于入门后随时能原路返回。火场里没人有空讲清这层。

他们最终从共损账先付一夜最便宜的铺位，不承诺第二夜。七人仍不满意，也只能把争议留在账上。

把门打开不是一桩结束在门槛上的善举。

那些人在混乱里听见的每一句话，都会变成后来要对的账。

温扶摇替孩子重新配药。

泡水的旧药没有全废，她把还能用的两味挑出来，只补缺的部分，不借救命之名让妇人再欠一笔大药债。

楚天衡与田小满去役所后仓找水。

水缸上封着守台司的役材印，按规不能动。楚天衡拿起木勺，旧经脉立刻想借印上灵气破封。

他把冲动说出来。

田小满用普通锤子敲开缸盖。

封印毁了，赔偿记到入门共损，不从楚天衡两缕气里拿。

第一夜还没到，青陵府方向来了一队书吏。

他们没有持兵器。

领头人先出示校籍驿签收令，要求接收七名删名者与许砚秋移交副册。纪无尘核印以后，确认令是真的。

“只接七人？”他问。

“争议册列七人。”

“一百六十五人的冲关判词呢？”

“不在本驿权限。”

书吏不愿多担一个人。

七名证人也没有立即跟走。他们要求先看签收后的看押方式，蒋三娘还要求木盆随身，不能被当作无关杂物扣下。

双方争了半个时辰，最终只先签副册，不移人。

册页刚落驿印，青陵府另一侧又有两只令箭同时飞来。

第一只赤黑。

来自中州执律院。

“无旗邪众攻破照命关，已入外围。就地格杀，毋使近台。”

第二只青白。

来自校籍院。

“照命关争议判词涉及总册删改。相关人证、物证一律封存待验，不得灭失。”

两道令箭落在同一张桌上。

时间相同。

仙盟总印也都是真的。

照命关那边同时送来一行拘讯回执。

许砚秋已经入关牢，罪名暂列违令开营、放走错卷与擅停附险费。回执末尾没有求援，只写她要求副册先进入校籍流程，不得以本人认罪与否决定真伪。

送回执的小吏不肯替她多带一个字，却在离开前把关牢的换守时辰压在桌角。那不是投靠，也未必是救人，只是照命关里又有一个人不愿让审讯彻底消失在门后。

她留下受审，不是把后面的选择重新交给八个人替她做。

纪无尘把回执与副册分开封存。

领队书吏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若执行第一道，他要杀掉自己刚签收的证人。

若执行第二道，他必须保护执律院已经判作邪众的人。

许砚秋没有跟他们走。

她留下来的那本争议册，却先让仙盟自己的两只手撞在了一起。

夹在中间的一百七十二个人，仍得在两只手决定谁先松开以前，自己找地方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