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谢无恙只斩了门上一个已经写完的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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役门开到第三息,门楣上多了一个字。
“邪。”
字不是段长梧写的。
照命镜把关外数百人的判词拧在一起,从“乱民”“错卷”“叛徒”“魔剑”里各抽一笔,拼成这个字,压在门框正中。
蒋三娘已经跨过去。
第二名证人刚抬脚,门槛突然长高半尺。她被绊倒,额头磕在石沿上,血顺着门缝流进中州。
镜字立即补出下一行。
“邪众以血祭门。”
“她是摔的!”田小满喊。
城头没有人听。
里面的役籍所也开始变。
原本堆阵材的空场被金线切成一座临时镇邪狱。十二名押工身上的役籍同时转红,帮助推门的四人被写作接应,拒绝参与的六人也因与他们同处一室,落进从罪栏。
没答的两个人反而暂时空着。
其中一个立刻跪下,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另一个抓起木杠,帮忙把门再推宽一寸。
选择不整齐。
判词却想把所有人写成一群。
许砚秋的钥匙裂到一半。
“先送伤员。”她说。
后面的人不肯。
黄线外已经有人看见进门者全变成“邪众”,开始往回退。林木生抱着剩下的盆,问进中州是不是就再也洗不清。
没人能保证。
纪无尘只说:“留在这里,焚疫令已经生效。”
“进去就是冲关罪。”
“对。”
“你们救人就会说这一个字?”
“不然说什么?”
纪无尘没有用“以后会还你清白”骗他。
林木生骂了半晌,把一只盆扣在头上,留在关外帮人绕火。他不入门,也不再往封墙上撞。
那名抱孩子的妇人选择进去。
她的孩子开始发热,药箱里的退烧散泡过水,必须尽快找火烘干。中州役所至少有屋顶。
她跨门时自己报了名字、药名和进门原因。
孟听澜在外记。
蒋三娘在内记。
两份纸都被“邪”字压得发灰,字迹仍没有消失。
第五息,段长梧转动另一半门锁。
门开始往回合。
三个亲卫的手被门边挤出血。许砚秋让他们松开,他们不敢。一松,正卡在门口的孩子会先被夹住。
贺云舟出第二剑。
断剑没有斩锁,只垫进门缝。
剑身本就裂成两截,受力后又崩掉一个角。他的护道剑心被门内外数百人的危险同时牵动,剑意沿胸口旧裂往上烧。
温扶摇把一枚封心针扎进他背后。
“第二剑。”
“我只是垫门。”
“剑离手了。”
贺云舟没有再讨那半次。
门停在半人宽。
足够孩子过去,不够证箱。
楚天衡把湿箱拆开,卷册一叠叠递。丹田里的两缕气一直想替他加快,尤其当门锁压下来时,旧经脉几次伸向许砚秋钥匙上的灵光。
他每次都把冲动说出来。
“想借钥匙。”
“没借。”
“又想借贺云舟的剑。”
“没借。”
传到第七叠时,一本点名册卡在门下。
楚天衡没有用气。
他趴到地上,伸手一页页往外抽。石门在手背上压出血,黑字命页就在旁边记:
“点名册已过三十二页。”
“尚余九页。”
没有提前把九页写成已救。
第八息,照命镜把谢无恙的空白接到“邪”字上。
门楣剧烈一震。
“无命魔剑率邪众攻关。”
这一整句落完,城头弩阵终于有了可以执行的完整对象。箭还没落,关外每个人脚下先出现同一圈黑纹。
只要谢无恙拔剑,后面的“魔剑”便成外证。
只要其他人随他进门,“率邪众”也会被现实补齐。
断尘在匣中撞了一下。
新绕的铁箍向外鼓起。
沈照夜站在谢无恙左边,没劝他别救。
“能只动门上的字吗?”
“断尘出来不行。”
“匣呢?”
谢无恙看向门楣。
十年前他斩断剑骨以后,断尘剑匣曾被主笔追索劈开。裂口里留着一道没有归入任何剑谱的旧痕。这道痕已经发生,也被匣子困了十年,不需要今日重新拔剑。
问题是它只剩一线。
门楣上的判词有八个字。
“够一个。”他说。
“斩哪个?”
田小满先指“率”:“斩了就不是大师兄带我们。”
孟听澜摇头:“去掉率,仍是魔剑与邪众攻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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