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第一支攻进中州的队伍没有盟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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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命关起火时,没有人敲联盟的钟。
下盐滩离这里九日水路。
十二处传潮镜也没有一面能越过关墙。最先看见火的是宿野借出的第六根羽,它卡在城楼排水兽嘴里,羽尖被热浪烧卷了一小截。
宿野没有等沈照夜发令。
他只把羽看见的关阵缺口送给白潮渡。
白潮渡再按自己答应过的范围,把图转给正经过归鹤关的一支普通药队。药队不属于联盟,领队看完以后,只肯把图夹进一只证箱,不肯改道救人。
那只箱子原本就要送中州校籍院。
它按原路继续走。
归鹤关守吏开箱,发现照命关正在用早于报告的焚疫令烧三千余人,当场扣下副拓。是否相信还不知道,消息至少进入了第二座关的正式记录。
沉潮海门那边,宋鹤衣也没有北上。
她只在约定过的退路上拔了一次剑。
一支接到段长梧调令、准备从南侧河道增援照命关的巡舟被她逼停。她没杀人,只斩断领舟前方一段无人水面,告诉对方东堤守路六个时辰的约已经完了,这一剑是她自己决定替一船关外平民争半刻。
半刻以后,她收剑。
巡舟仍然继续北上。
只是晚了。
沧衍给出的三张潮路图里,有一张标着照命关西墙下的废渠。那条渠三十年前便被中州填死,不能进人,却还连着关外水棚的旧总阀。
两名南岸抄卷人认出图号,自行拆掉水棚底板。
“我们只答应抄卷。”其中一人说。
“所以拆不拆由我们。”另一个答。
他们把旧总阀撬开。
关墙积了三十年的冷水从石缝里冲出来,压灭西北两排帐篷的火,也把三只证箱泡湿。孟听澜没有先骂,她把箱里的纸全摊到高处,再让两人把“因开阀损坏”逐页记上。
这不是一场由下盐滩统一指挥的攻关。
不同地方的人只做了自己愿意做的那一段。
没有盟旗。
甚至没有人知道别人会不会跟上。
折灯会北港分点也收到了求援图。
他们没有行动。
分点刚替二十六名离会者办完第一轮复籍,若此时劫中州巡舟,所有人的旧身份都会被重新翻出。主事只把拒绝理由写回互证网,没有为显得正义偷偷派人。
这份“不来”同样被保留。
以后照命关若得救,不能把北港写成共同参战;若失败,也不能说他们背叛了一面从未交出的旗。
宋鹤衣拦舟的半刻也不是白借。巡舟退水时撞坏东堤一段新桩,她收剑后先回去修堤,没有追着第二支增援再斩。
关外营地里,许砚秋的第二枚钥匙终于转到底。
证人营开了。
九名听令的亲卫先放拘索,不先问七名删名者究竟是谁。甲字十七号空索落地时,守卫仍看不清被扣人的脸,只能按黑字命页上那句“仍被拘索扣住”去找手腕。
锁一开,人从那件已发生的事实里退出来。
轮廓反而清楚一点。
“往哪走?”亲卫问。
许砚秋看向四面火阵。
主门不开。
后路被段长梧的封墙堵住。证人营放出来的人只能先挤进黄线,那里已经塞了八百多人。再多一层,踩踏会比火先死人。
“西侧役门。”纪无尘说。
“役门只能从里面开。”
“抚险灵石都送进了西侧储灵楼,楼与役籍所共用运货门。”
许砚秋看他:“你多久没来照命关?”
“七年。”
“储灵楼是三年前新修的。”
纪无尘顿了一下。
谢无恙拿起三张税票:“去向线没换过。”
三张票底的细蓝线都穿进西墙。楼可以新修,阵里的收款路径却沿用了旧役门。段长梧为了让附险费直接补镜,没有把它接入总库,反而保留了能绕过主关的老通道。
“门后是谁?”许砚秋问。
“役籍所。”
“多少守卫?”
纪无尘无法回答。
一条可走的路不等于路后无人。
许砚秋把第三枚钥匙交给最年轻的亲卫。
“你带十二人去开。”
那名亲卫没有接。
“副使,我家在内城。”
役门一开,段长梧会把他们全写成通敌。关外人或许能走,他留在中州的父母和两个妹妹却走不了。
许砚秋没有说大义。
她把钥匙收回来,另问九人谁愿去。
最后只有三个人抬手。
人数不够强开役门。
贺云舟提起第一截断剑。
温扶摇抓住他手腕:“今日三剑。”
“开门一剑,挡人一剑,留一剑回去。”
“你以前也这么算,然后每一剑都算半剑。”
“这次按落剑次数。”
温扶摇让他在伤表后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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