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已经犯下的罪不能跟命线一起斩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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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无咎的拘索有三层。

第一层封修为。

第二层防毒。

第三层原本没有。

改路以后，官署临时加了一道自断索。只要罗无咎离押送队超过三步，拘索便会绞断双腕。

“谁加的？”纪无尘问。

北港承办吏道：“法堂风控令。”

“原令呢？”

“口令。”

“谁传？”

承办吏指向一名传令役。

传令役又说是潮镜里一位主审亲口吩咐。潮镜没有留录，主审则否认发过口令。

第三层索确实能防逃。

也能在命签需要罗无咎入魔时，先用剧痛替它开门。

“拆。”纪无尘说。

官差不同意。

“他有脱逃预告。”

“预告尚未发生。”

“真逃了谁负责？”

“保留前两层，增两名见证。自断索没有书面令，不得用。”

纪无尘已无巡查使旧刀，也没有开押具的权限。只能把程序与风险一条条写进公开镜录，让承办吏自己决定是否继续用一项来源不明的刑具。

承办吏看着灰线缠绕的官印。

最后拆了第三层。

围观者立即有人骂联盟帮重犯松索。

迟雁没有关镜。

她把仍在的两层、拆除理由与见证人姓名同时照进去。骂声没有停，只从“放人”变成“讲程序害死人”。

罗无咎从候审院出来时也看见了。

“你们可以留着。”他说。

“为何？”沈照夜问。

“省得我真走。”

“你同意，口令来源也不明。”

“绞的是我的手。”

“疼以后死的是十三人。”

罗无咎不说话了。

押送前的公开核验在院门外进行。

不是重审毒案。

只把沈照夜这一剑不斩什么，先说清楚。

孟听澜念第一项。

“罗无咎一百零七日前在罗敬茶中下慢毒，造成三处经脉受损，半年气滞。本人承认下药，不认杀意。”

罗敬隔着潮镜道：“毒量再多一钱便死。”

温扶摇出示药验。

“多一钱可能废脉，是否致死视救治时辰。现有剂量不构成立即致死，不能改写成无害。”

罗无咎道：“我只想让他三日不能凝气。”

“这句话记动机，不减掉已发生伤。”纪无尘说。

第二项是罗无咎扣两批矿账。

他最初不认侵占，称那是自己应分份额。十二户散修合股契显示，未结算前私扣同样影响别人分银。这部分与兄弟争印有关，法堂仍需审。

第三项才是灭门命签。

十三人尚无一人被罗无咎所伤。

他在候审院一百零七日没有接触高阶法器，也没有写过逃押计划。昨夜新长出的路线、旧教习与钥匙安排，均早于现实申请。

这部分不能当作既罪。

罗敬要求把一百零七日里的三次争执也念出来。

一次罗无咎在候审院听见矿账被封，砸过饭碗。

一次隔镜看见罗敬，扬言出去后一定把家印拿回来。

还有一次拒绝服镇心药，和看守推搡。

这些都是真的。

“还说他没有恶性？”罗敬问。

沈照夜道：“没人说。”

“那为何不能证明他会继续？”

“能证明风险，不能证明十三个人已经死。”

“等死了再认？”

“所以改路、换押送人、拆来源不明的自断索。”

罗敬认为这些不够。

他要求罗无咎当众立永不伤罗氏的魂誓。誓若违背，魂先散，命签自然失去凶手。

罗无咎拒绝。

“我若在法堂查出你确实想用废脉散害我，也不能动你？”

“你看，他还想。”罗敬说。

“想追责与伤人不是一件事。”纪无尘道。

“他说的是动。”

“所以问清。”

罗无咎最终改口：“我会报案、争印、追矿账。若罗敬先来杀我，我保留还手。不会立永不伤他的誓。”

这份回答不够漂亮。

却把防卫、追责与预谋屠族分开。孟听澜逐字记下，不替他改成善意保证。

沈照夜也因此看见灰桥又薄了一处。

剧本最喜欢含糊的重话。现实把“动你”拆开以后，它能借的杀意少了一截。

“若沈照夜斩线，”孟听澜念完，“第一、第二项不撤，不减，不因救下十三人自动抵刑。”

罗无咎按指印。

罗敬不肯。

“他若救人，外面必说功过相抵。”

沈照夜道：“他不是救人。”

“十三口因他那一剑活。”

“命签也是因罗无咎写。他同意不去完成，只是不给它继续用。”

“说到底还要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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