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押送令先替罗无咎杀了十三个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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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五日。”

“押送差半日。”

“你的骨不会因为对方赶时辰便提前长。”

“我不一定落刀。”

“你去就是准备落。”

沈照夜没有否认。

两人争到最后，温扶摇没有说“你若去便不管”。她列出能去的条件：右掌不开“核”超过半息；短刀封在孟听澜手里，到现场重新确认当事人同意才交；谢无恙不得用断尘替补第二剑；若第一刀未断，不许立刻再来。

“一刀不成呢？”沈照夜问。

“用现实办法继续拖。”

“拖不到呢？”

“也不借第二个人的命补。”

条件写进见证页。

楚天衡留在下盐滩。

他刚开始真正引气，靠近罗无咎这种剧本密集处，旧经脉很可能把十三人的生机当成现成灵气。贺云舟也没去，他的断剑一旦与谢无恙同场响应，会给灰线多一个“剑修劫囚”的解释。

去北港的只有沈照夜、谢无恙、温扶摇、孟听澜和纪无尘。

逆命者互证网不整队。

宿野送来一根本命羽，只负责从空中核东堤人员；迟雁回北港站点封卷；沧衍以普通海族身份借一艘无王印小船，不承诺参战。

每个人只做自己同意的部分。

出发前，沈照夜先通过潮镜见罗无咎。

人比一百零七日前瘦，手腕有长期戴拘索留下的黑痕。听完新命签，他第一句是：“杀了我。”

“毒案还没审。”沈照夜说。

“审不审都下过毒。”

“所以下毒该罚。”

“你们留我活到今日，不就是等这一段？”

“没人等。”

“十三口若因我死，你们再说未发生有什么用？”

罗无咎想要一个最干净的办法。

他死，命签缺凶手。

也不用再分辨哪一部分是他的罪，哪一部分是强写。

谢无恙隔镜问：“你同意斩什么？”

罗无咎看向他。

“都斩。”

“包括投毒？”

“那件事已经发生，怎么斩？”

“所以说清楚。”

罗无咎沉默很久。

“只斩十三口。”

“还有逃押。”沈照夜说。

“我没打算逃。”

“命签会逼。”

“那就一起斩。”

“毒案继续审，拘索不解，判什么仍按证据。”

“好。”

“你可以到落刀前撤回。”

“我撤回做什么？”

“不知道。但要留。”

罗无咎在候审院的普通纸上按下指印。

不是自愿承担一切。

只同意沈照夜尝试斩断“押送脱逃必致十三人死亡”的强制因果。

十三名可能死者的同意另行询问。

其中九人同意。

两人只同意官署改路，不同意让青岚碰自己的命。

罗敬拒绝回答。

第十三人是罗家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大人替他先写了同意。

孟听澜没有收。

孩子未必能决定所有命术风险，却至少能知道别人准备在自己的死果上动什么。北港见证人把话说得很简单：有张纸写押送路上会有人杀他；沈照夜可能切断纸与事情之间的连接，也可能切不准；他可以不让陌生人看自己的部分。

孩子听完先问：“会疼吗？”

“不知道。”

“刀碰我吗？”

“尽量不碰任何人，只斩中间的强制线。”

“尽量是什么意思？”

见证人答不上来。

沈照夜隔镜道：“我还没替别人斩过。”

孩子转头问母亲：“能搬走吗？”

母亲说能。

“那我先搬。”

他没有同意斩自己的死果。

也没有因年纪小便被大人代成同意。第十三份记录写：“当事人选择暂避，未授权触碰个人命线。”

这让沈照夜更确定，不能把刀落在十三个名字上。

九份同意、三份拒绝、一份暂避，不会被一句“死者家属均愿”抹平。

人没有全同意。

这一剑因此还不能直接落在十三人的死果上。

沈照夜看向押送令。

“那就不斩他们。”

“斩哪里？”孟听澜问。

“去看罗无咎与押送之间。”

北港午钟还差两个时辰。

第二版押送令上的十三个名字已经全部由灰线描了一遍。

人还活着。

纸却先替他们落了死亡次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