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交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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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年便知道。”
这一次,庆帝没有立即作答。
“你想问什么?”
“若我挡不住,他们会收手吗?”
窗边的茶香渐渐散开,门外也没有脚步经过。
庆帝望着那双平静的眼睛,许久才道:“他们奉命试探,不会要你的命。”
“你给他们留了多少余地?”
“长生。”
“一个体弱的孩子,躲不过那三枚针。”
李长生靠着椅背,双手放在膝上。
“你既认定我体弱,又为何需要三个高手试探?”
庆帝的手掌压住椅子扶手,指节一点点收紧。
“你母亲留下的东西太多,朕不能不查。”
“我也是她留下的东西?”
“你是朕的儿子。”
“所以,你让他们拿刀来问?”
御书房内,茶水已经不再冒热气。
庆帝避开那封信,目光落到窗外。
“当年的事情,朕做得不够周全。”
“不是不周全。”
李长生看着对面的人。
“你安排得很周全,只是没想到我能活得这么好。”
庆帝转回目光,唇边动了动,却没能接上话。
半晌,案旁的人重新拿起茶壶。
“你怨朕,朕知道。”
“我今日不是来讨一句认错。”
“那你为何肯来?”
“你说今日不论君臣,我便来问问,你所说的父子是什么。”
茶壶被放回原处,没有再添一滴水。
庆帝看向门口,随后重新坐直。
“朕没有废去你的身份,也给了你出宫建府的恩典。”
“我出宫时,府里连米都没有。”
“你可以让人来报。”
“我买得起。”
李长生抬手,将落在袖上的一小片桂花拂去。
“可你若去过一次,就该知道。”
庆帝的目光随着那片花瓣落下,停在地砖上。
御书房距离长生府,并不远。
宫中的马车半个时辰便能走完,禁军更用不了那么久。
“你如今说这些,是要与朕断绝父子关系?”
“我没有求过这层关系。”
李长生看向桌上书信。
“你也不必在今日才拿出来。”
庆帝没有再看那封信,指腹缓缓摩挲着杯沿。
“你母亲,也是这样想的?”
“这是我的话。”
“她可曾说起朕?”
“说过。”
“说了什么?”
“她要亲自来问你。”
庆帝向前倾了倾身,目光停在白衣男子脸上。
“她现在究竟如何?”
“已经醒了,能吃饭,也能写信。”
“朕问的是身体。”
“正在调养。”
“昨夜那封信,当真是她亲手写的?”
李长生没有立即回答,只看了一眼御案。
那只漆黑木匣没有收起,匣盖下压着泛黄的纸角。
“你已经比对过,还要问我?”
庆帝顺着目光看去,抬手将木匣合上。
“十八年,朕总要确认。”
“侯公公今日见过母亲,你可以再问他。”
“朕想亲眼看看她。”
这句话说完,庆帝终于离开窗边,走到御案前。
叶轻眉的信被重新拿起,纸角已经有了几道折痕。
“她既然回来了,为何不肯入宫?”
“母亲要养身体。”
“宫里有太医,也有药材。”
“她在长生府,住得很好。”
庆帝握着信纸,转身看向窗前。
“朕可以过去。”
“母亲没有答应见你。”
“朕只是看看,不做别的。”
李长生起身,衣袖从茶桌旁掠过。
“那也要她答应。”
庆帝站在御案后,没有绕出来。
“你连让朕见她一面,都不肯?”
“你要见的是母亲,该问她,不是问我。”
“她若一直不肯呢?”
“那便不见。”
纸页被放回御案,压在镇纸
庆帝看了长子许久,才道:“你是怕朕伤她?”
“不怕。”
“因为你在?”
“因为你做不到。”
门外传来衣料摩擦的动静,很快又静了下去。
庆帝看向殿门,抬手示意外面的人退远。
“长生,朕如今连一句话,都不能与你好好说了?”
“我一直在听。”
“可你没有一句顺着朕。”
“你请我来,是要听顺耳的话?”
庆帝停在案边,手掌落在那副拳套旁。
金纹映着窗外的日光,在指间亮了一瞬。
“你母亲也总是如此。”
“母亲不是我。”
李长生走到书房中央,停下脚步。
“今日有些话,她没有让我代问,我便不问。”
“她还想问什么?”
“等她来了,你自己听。”
庆帝低头看向案上的信,半晌才道:“她会带着你来?”
“会。”
“若朕的回答,她不满意呢?”
“那是你该想的事。”
窗外的日光越过桌角,照到白衣下摆。
李长生朝殿门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当年知情的人,你不要动。”
庆帝抬起头,掌心仍压在御案上。
“陈萍萍已经带走了人。”
“你知道便好。”
“你是在命令朕?”
“我是在告诉你,母亲要他们活着。”
御案旁的手掌慢慢松开,庆帝重新看向那副太初霸皇拳套。
“你如今说任何话,都不必顾及朕的意思了。”
“你当年下令,也没有问过我。”
李长生站在门前,没有回到茶桌旁。
“该说的已经说了,我还要回府。”
“午膳已经备下。”
“府里也有。”
“就连一顿饭,你也不愿留下?”
“母亲在等我。”
庆帝的目光停在门口,半晌没有挪开。
案上的拳套被缓缓拿起,金纹顺着腕口亮起。
“长生。”
李长生侧过身,看向御案后的人。
“还有事?”
“金榜说,王仙芝接不住你一指。”
“是。”
“你踏入天人之上,已经很久了?”
“境界的事,天幕说过。”
庆帝将拳套套入右手,五指缓缓合拢。
“天幕说的,终究不是朕亲眼所见。”
李长生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
“你想试?”
“朕练了一辈子霸道真气,曾以为大宗师已经足够。”
庆帝绕过御案,站到书房中央。
“后来有了王仙芝,如今又有了你。”
“所以?”
“朕想知道,自己与你究竟差在哪里。”
李长生没有看那副亮起的拳套,只看着庆帝。
“你想知道的,不只是修为。”
庆帝停住脚步,没有否认。
片刻后,另一只拳套也被戴好。
“今日不论君臣,也先不谈父子。”
“你还剩什么身份?”
“一个练武的人。”
庆帝抬起手,金纹在掌背上连成一片。
“长生,与朕切磋一次。”
李长生站在门前,衣袖垂落,身上没有任何气机浮起。
“你确定?”
“朕确定。”
窗前那盏未动过的茶,已经彻底凉了。
李长生收回搭在门边的手,转过身来。
“可以。”
庆帝望向门外,正要开口吩咐清场,白衣男子已经接着说道:“不必换地方,也不必叫人。”
“就在这里?”
“就在这里。”
李长生停在三步之外,目光平静。
“你可以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