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庆帝输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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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
庆帝戴上双拳套，金纹沿着手臂一路亮起。
霸道真气自丹田涌出，转眼便充满整座书房。
案上的奏折被气机托起，书架上的纸页纷纷翻动。
李长生站在三步之外，衣摆没有动。
庆帝抬起双拳。
“这一拳，朕不会留手。”
“我知道。”
话音落下，庆帝已经踏出一步。
地砖没有碎裂，御书房却像是被一座山压住。
金色拳影从正面落下，拳锋还未触及李长生，四周的空气便层层塌陷。
这一拳，汇聚了庆帝一生修行。
也是霸道真气最强的一击。
李长生抬起右手。
两指并拢。
没有剑。
也没有剑鞘。
指尖向前一递。
一道剑光凭空出现。
剑光很细，只有一线。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充斥整座书房的威压。
可那一线剑光出现之后，庆帝落下的拳影便停了。
金色拳罡从中间裂开。
霸道真气被一分为二，擦着李长生的衣袖掠过，撞在两侧墙壁上。
书架没有倒塌。
墙面也没有留下痕迹。
所有力量，都被那一剑压在三尺之内。
庆帝的瞳孔骤然收缩。
右拳仍在向前。
剑光已经穿过拳套，落在胸前。
太初霸皇拳套发出一声轻响。
拳套上的金纹逐寸断裂。
庆帝身体向后退去，脚掌在地面连退三步。
每一步落下，御书房的青砖都没有破碎。
可那一剑留下的剑痕，已经从右肩贯穿到左腹。
鲜血顺着衣襟落下。
庆帝低头看了一眼。
衣袍裂开。
胸前出现一道笔直的伤口。
伤口不深，却贯穿了护体真气，也斩断了霸道真气的运转。
那一剑没有继续向前。
否则，庆帝已经死了。
御书房彻底安静下来。
门外的侯公公站在台阶下，望着紧闭的殿门，脸色逐渐变了。
方才那股力量出现得太快。
快到连守在门外的禁军，都没有察觉发生了什么。
殿内。
庆帝抬起手，按住胸前伤口。
血液从指缝间流下，落在金色拳套上。
“这便是你的一剑？”
“是。”
“朕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你没有躲。”
庆帝抬眼看去。
“朕为何没有躲？”
“你认为这一拳能够胜我。”
李长生收回右手。
那道剑光随之消散，像是从未出现过。
“你若早些退，便不会受伤。”
庆帝看着胸前的伤口，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朕若退了，还是朕吗？”
“这是你的事。”
李长生看向那副已经失去光泽的拳套。
“还要继续吗？”
庆帝没有回答。
右手拳套上的金纹彻底暗下。
左手拳套也出现了几道裂痕。
只是出了一剑。
霸道真气便被斩断，拳套也被损坏。
最重要的是，庆帝连这一剑从何处落下都没有看清。
方才那一瞬，李长生明明站在三步之外。
剑光却已经穿过护体真气，落在身上。
没有距离。
没有轨迹。
也没有抵挡的余地。
庆帝缓缓抬起头。
“你若想杀朕，方才便已经动手。”
“母亲要亲自问你。”
“所以你留了朕一命。”
“不是。”
李长生平静说道：
“你若死了，母亲的问题便没人回答。”
庆帝按住伤口的手停了一下。
“你当真一点父子情分都不念？”
“你今日约我来，是为了试剑。”
李长生转身走向门口。
“既然试完了，便到此为止。”
庆帝看着那道白衣身影，忽然问道：
“朕的拳，与你相差多少？”
李长生停下脚步。
“你出拳之前，我已经知道结果。”
庆帝的脸色再次变了。
“你没有正面接拳。”
“无需接。”
“那一剑叫什么？”
“没有名字。”
“你连这样的剑都不愿取名？”
李长生侧过身。
“能杀人便够了。”
庆帝站在御书房中央，胸前血迹逐渐染红衣襟。
桌上的茶水已经凉透。
两张椅子仍然摆在那里，中间的茶壶没有倒下。
只是一剑。
整座御书房没有损坏半分。
庆帝却已经受伤。
门外的侯公公终于听见了脚步，急忙推门而入。
“陛下！”
脚步刚刚迈过门槛，侯公公便停住了。
御书房内，庆帝站在案旁。
太初霸皇拳套裂痕遍布，胸前衣袍被鲜血染红。
李长生站在三步之外，衣襟整齐，连发丝都没有乱。
侯公公看着两人，许久没有说出一句话。
庆帝抬手。
“退下。”
侯公公没有动。
“陛下，您的伤……”
“朕说，退下。”
侯公公低下头，缓缓退出御书房。
殿门重新合上。
李长生走到门前，手掌落在门框上。
庆帝看着长子背影。
“明日，叶轻眉会来吗？”
“会。”
“她若问起今日之事呢？”
“我会告诉她。”
庆帝沉默片刻。
“告诉她，朕输了。”
李长生回头看去。
庆帝站在满室日光之中，胸前的伤口仍在流血。
“你愿意承认？”
“朕亲眼看见了。”
庆帝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拳。
“这一战，朕输得明白。”
李长生打开殿门。
宫外阳光落入御书房，照在那道贯穿胸腹的剑痕上。
“那便记住。”
白衣身影迈过门槛。
“母亲要的，不只是你认输。”
殿门缓缓合拢。
庆帝独自站在书房之中。
案上的信纸被风吹起，落在那副破损的拳套旁。
纸上只有三个字。
叶轻眉。
长生府。
午时的日光落在桂花树下。
叶轻眉坐在廊檐旁，手里捧着一盏温水。
范闲站在石阶上，不时朝府门外看去。
“哥怎么还没回来？”
范若若将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到桌上。
“从皇宫到这里，宫车也要走一会儿。”
“他若是想回来，早就回来了。”
“范闲，你这是在担心长生哥哥？”
“我担心的是午饭。”
叶轻眉抬眼看他。
“你刚才已经吃过两块米糕了。”
“米糕是早饭。”
“现在才过午时。”
“所以我还可以再吃一顿。”
范闲坐到石凳上，拿起一块苹果。
“母亲，哥今日进宫，庆帝不会留他用饭吧？”
“不会。”
“你怎么知道？”
“长生不喜欢在外面吃饭。”
范闲点了点头。
“这倒是。”
府门外传来车轮声。
范闲刚站起来，白衣身影已经出现在石阶尽头。
李长生走入庭院，衣襟整齐，手里还提着一只食盒。
叶轻眉放下茶盏。
“回来了。”
“嗯。”
“庆帝留你吃饭了吗？”
“留了。”
“你吃了吗？”
“没有。”
范闲立即问道：
“为什么不吃？”
“母亲在等我。”
叶轻眉看了长子一眼，随后伸手接过他手里的食盒。
“里面是什么？”
“御膳房送的。”
“你拿回来做什么？”
“庆帝说，按我的喜好准备的。”
范闲打开食盒。
里面摆着一盘清蒸鱼，一碟青菜，还有一碗清粥。
除此之外，便没有别的东西。
叶轻眉看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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