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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庆帝VS李长生?!君臣,父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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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肯这样叫朕。”

侯公公迟疑着开口。

“夫人许是还念着旧情。”

“旧情?”

庆帝抬起眼睛。

侯公公立即跪下。

“奴才多嘴。”

“起来。”

御案上的信被翻到落款处。

叶轻眉。

最后一笔干净利落,没有半点迟疑。

庆帝看了许久,才继续道:

“她若念着旧情,就不会只写这几句话。”

“也不会让陈萍萍去找当年的人。”

侯公公站回案旁,袖中的手始终没有露出来。

庆帝并未再问外面的动静。

昨夜可以撤掉探子。

今日可以装作不知。

等叶轻眉真正站到面前,那些问题,却一样也绕不过去。

“别院守卫为何被调走……”

“为何封锁消息……”

“为何不许人提起她……”

几句话落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庆帝自己也没有往下接。

若说不知,叶轻眉不会信。

若推给旁人,陈萍萍手中那些活口,便会一个接一个送到面前。

至于承认。

庆帝看向案旁的玉玺,目光停了许久。

“朕认了,她便肯罢休?”

侯公公弯下腰。

“奴才不敢揣测。”

“你不敢,朕也猜不出来。”

从前总觉得懂她。

她要做什么,会说什么,会在哪件事上退一步,都曾反复算过。

唯独没有算过,死去的人还能回来。

更没有算过,那个被留在深宫的孩子,会将所有算计都挡在门外。

庆帝伸出手,指腹缓缓抚过太初霸皇拳套。

金纹亮起,又在片刻后暗下。

“若只有五竹,朕尚可一战。”

“若只有陈萍萍,朕也知道该如何对付。”

“偏偏是长生。”

信纸昨夜落下的位置,就在玉玺旁边。

一道宫墙也没有拦住。

满殿侍卫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朝何处拔刀。

庆帝收回手,掌心按在膝上。

“朕现在说,他是朕的儿子,还来得及吗?”

侯公公张了张嘴,终究没有答。

天幕里的那些年,天下都已经看过。

此时再去讲父子之情,连一句合适的开头,也找不到。

庆帝望着那封信,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快散去。

“若朕不是皇帝……”

话到这里,便停住了。

案上堆着奏章,门外候着臣子,玉玺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

哪有什么不是皇帝。

当年做下选择的,正是坐在这里的人。

侯公公将已经不再冒热气的茶移开。

“陛下,奴才再去换一盏。”

“不必。”

庆帝端起茶,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温凉,入口之后,舌根泛起苦意。

“把偏殿那张靠窗的椅子搬回来。”

侯公公应了一声,刚走到门边,又被叫住。

“算了。”

庆帝将茶盏放下。

“她不是回来坐一坐的。”

……

长生府。

蒸笼揭开,桂花香混着米香散了出来。

范闲拿起筷子,才碰到米糕边缘,手背便被蒲扇轻轻挡住。

“若若还没来。”

叶轻眉看着盘中四块米糕。

“等她一起。”

“我先尝一口,若是不甜,还能补救。”

李长生将盘子放在桌上。

“已经蒸好了,怎么补救?”

“撒糖。”

“你刚才怎么不说?”

范闲一时没接上话。

廊外恰好有人走来。

范若若看见三人坐在厨房门边,脚步停了停。

“姑姑,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叶轻眉朝她招手。

“来,长生做了米糕。”

范闲立即让出自己的凳子。

“若若先吃,你最知道味道。”

李长生拿来干净的小碟,分出一块,递到她手边。

“糖放了半勺。”

范若若拿筷子夹下一小角,吹了吹,才送入口中。

三道目光都落在她脸上。

片刻后,筷子又落了下去。

叶轻眉笑着问:

“如何?”

“好吃。”

范闲终于夹起自己那块,尝过之后,点了点头。

“这次真不错,比哥以前做的饭强。”

李长生看向妹妹手里的小碟。

“甜不甜?”

“刚好。”

“桂花呢?”

“也刚好,不用再加。”

案上的纸被拿了起来。

李长生在“糖少许”旁边添上半勺二字,又将纸折好,放进灶旁的小盒。

范若若望着那只盒子。

“长生哥哥还留着?”

“下次照着做。”

“我也可以做。”

“好,下次一起。”

叶轻眉捧着自己的小碟,没有插话,只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点位置。

范闲看见母亲的动作,也跟着往外退了一步。

脚后跟恰好碰上门槛。

那块尚未吃完的米糕从筷间滑落,停在离地半尺的地方。

李长生抬了抬手,米糕重新落回碟中。

范闲稳住身形,长长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浪费。”

叶轻眉看向次子。

“你不是来练功的吗?”

“是。”

“站着都能绊倒?”

“我这是给若若让地方。”

李长生将米粥盛进碗里,端到桌上。

“吃完去后院。”

范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先练什么?”

“先站稳。”

“哥,这个不用教。”

“方才没站稳。”

范若若侧过脸,拿帕子掩住唇。

叶轻眉已经笑了起来,手里的米糕还剩下一小半。

晨光落过窗沿,照在桌上的四只碗上。

李长生坐到母亲身边,将粥碗往她面前推近一些。

“先喝粥,米糕放着,不会有人拿。”

范闲刚伸出筷子,又默默收了回去。

“我只是看看。”

叶轻眉护住小碟。

“看也不行,这是我的。”

早膳用过,范闲将空碗叠在一起,正要送回厨房,袁天罡已经走到廊下。

“殿下,宫里来人了。”

叶轻眉放下手里的帕子。

“来得倒早。”

李长生将母亲面前的粥碗挪开,抬头问道:“谁?”

“侯公公,带着一辆宫车,没有禁军随行。”

范闲停在门边。

“昨日刚撤了探子,今日就来接人?”

“让他进来。”

袁天罡抱拳退下,范若若也将桌上的碗筷收好。

叶轻眉刚要起身,衣袖便被长子轻轻扶住。

“母亲坐着便好。”

“宫里的人来了,我还要躲?”

“不必躲,也不必迎。”

李长生将软垫往椅背上提了提,随后坐到母亲身旁。

范闲把凳子搬到另一边,朝府门方向看去。

“我倒想听听,庆帝这回准备怎么说。”

片刻之后。

侯公公跨过院门,脚步比往日慢了许多。

桂花落满石径,廊下几人都在看着来客。

那道坐在椅中的身影映入眼中,侯公公忽然停住。

叶轻眉手里还拿着帕子,面前放着一杯温水。

昨日御书房中反复比对的字迹,此刻都有了着落。

“怎么,不认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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