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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庆帝VS李长生?!君臣,父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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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长生府的厨房里,米粥刚刚煮开。

李长生揭起锅盖,用木勺搅了两下,又将灶里的柴往外抽出一截。

门口探进半张脸。

“哥,我来了。”

“先洗手。”

范闲跨过门槛,看了一眼案上的面粉。

“不是说教我练功?”

“练功之前,先吃早饭。”

“那你让我洗手做什么?”

李长生把一只空碗递过去。

“打两个鸡蛋。”

范闲接过碗,从篮子里挑了两枚鸡蛋,目光却一直落在兄长手边。

案上摊着一张薄纸。

纸上不是经脉图,也不是长生真经。

“桂花米糕?”

“嗯,昨日让人买来的方子。”

“你要自己做?”

李长生将洗好的桂花放进小碟。

“若若喜欢。”

范闲磕开鸡蛋,忽然停住。

“今日提亲的糕点,不会就是这一盘吧?”

“不是,礼盒里的已经备好。”

“那我便放心了。”

白衣衣袖从案边拂过,盛着面粉的盆落在两人中间。

“你来拌。”

范闲看看盆,又看看手里的碗。

“哥,你是不是在报复?”

“你说过,你懂得比肉铺老板多。”

“我那是说炒菜。”

“鸡蛋壳掉进去了。”

范闲立即低头,拿筷子从碗里夹出碎壳。

厨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米粥冒着热气,窗外的桂花枝被风吹动,在墙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影子。

李长生照着方子称好糖,手指在纸上的一行字前停住。

范闲凑了过去。

“怎么了?”

“糖少许。”

“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少许是多少?”

范闲看着那行字,认真想了片刻。

“凭经验。”

李长生把糖罐推到弟弟面前。

“你有经验?”

“没有。”

两人对视片刻,范闲默默把糖罐推了回去。

“要不,问问若若?”

“她还没起。”

“那就少放,不够再加。”

李长生提起小勺,往盆里添了半勺糖。

“这次记下来。”

“记什么?”

“半勺,看看够不够。”

范闲望着案上的纸,忍不住笑了。

“天书只看一眼,米糕却要试。”

“天书写得清楚。”

“方子没写清楚?”

“少许,适量,酌情。”

李长生点了点那三处字迹。

“都不清楚。”

门外忽然传来一句话。

“那便做熟了,先给范闲尝。”

叶轻眉披着外衣,站在廊下,头发尚未完全挽好。

范闲放下筷子。

“母亲,为什么是我?”

“你起得早。”

“哥比我起得更早。”

“长生做,我来看,你来尝,谁也没闲着。”

李长生洗净手,走到门边,将母亲领口松开的扣子扣好。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我醒了,躺不住。”

叶轻眉越过长子肩头,朝灶台看去。

“你们做什么好吃的,也不叫我。”

“米糕,还没蒸。”

“那我正好帮忙。”

一张椅子被放在厨房门边。

李长生拿来软垫,垫在椅背上。

“母亲坐这里。”

“坐着怎么帮忙?”

“看火。”

叶轻眉朝灶膛瞧了一眼。

“我坐这么远,看得见什么?”

范闲端起拌好的米浆。

“看哥什么时候肯让你起来。”

叶轻眉拿过旁边的蒲扇,朝次子指了指。

“你今日的话也不少。”

“我不说了,我干活。”

米浆入碟,蒸笼盖好。

李长生将剩下的桂花收进小罐,正要转身,衣角却被轻轻拉住。

“长生,坐一会儿。”

叶轻眉把另一张小凳往身边挪了挪。

“锅里还要等多久?”

“一刻。”

“那便陪我等一刻。”

白衣身影在小凳上坐下,膝头比椅面高出不少。

范闲看了两眼,搬来第三张凳子。

“我也等。”

三个人坐在厨房门边,面前是蒸腾的热气。

叶轻眉拿着蒲扇,替灶前的两个儿子扇了几下。

李长生伸手接过。

“我来。”

“这点力气,我还是有的。”

“母亲昨日写信,手腕酸了。”

叶轻眉看向长子。

“我只是转了转手腕。”

“转了三次。”

范闲往旁边挪了半寸。

“母亲,你以后若想瞒着哥做什么,最好别在他面前。”

“难道在背后就能瞒住?”

李长生缓缓摇着蒲扇。

“我不会一直看。”

叶轻眉立即问道:

“那我多吃一块糕,也不看?”

“刚蒸好,烫。”

“等凉了呢?”

“可以。”

范闲转过头,满脸意外。

“今日这么好说话?”

李长生看着灶上的蒸笼。

“一共就做了四块。”

叶轻眉数了数坐在这里的人。

“还有一块,留给若若?”

“嗯。”

范闲立刻坐直。

“那我这块,不能只负责尝味道吧?”

“你可以吃完。”

“这还差不多。”

……

御书房内。

桌上的早膳已经换过一次。

庆帝没有动筷,叶轻眉的信仍摊在案前,旁边压着那张发黄的旧纸。

侯公公捧着新茶进来,在御案旁停下。

“陛下,该用膳了。”

“放下。”

茶盏落在桌角,杯沿升起一缕热气。

庆帝看着那缕热气,忽然问道:

“她今日会来吗?”

侯公公躬下腰。

“长生府没有递话。”

“也是,她不会递折子。”

信上写的是亲自来算账。

不是请见。

庆帝将信纸折起,折到一半,又重新展开。

“当年,她进这间书房,也从不等人通传。”

侯公公垂着眼,没有接话。

御案后的人向门外看去。

门槛还是原来的门槛,书架却换过两次。

那张靠窗的椅子,如今放在偏殿,许多年没有搬回来。

叶轻眉从前嫌御案对面的座位离窗太远,进门之后,常常自己搬椅子。

宫人要帮忙,她还嫌人家动作慢。

庆帝记得这些。

连椅子搬到哪里,窗户开了几寸,也都记得。

可如今再想,最先浮上来的,却不是那些闲话。

是天幕里的太平别院。

是那柄沾血的短剑。

还有信上直呼姓名的三个字。

“李云潜……”

庆帝抬手按住额角,片刻后,又将手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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