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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庆帝:叶轻眉复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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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长生府的灯还亮着。

叶轻眉坐在窗边,面前摊着一张红纸,旁边放了笔墨与几只锦盒。

范若若替她添过茶,刚要退开,便被拉住了手。

“别走,替我看看。”

“姑姑要写什么?”

“提亲的礼单。”

纸上刚写了两行,范闲便从门外探进头来。

“母亲,你把若若留下商量聘礼,是不是不大合适?”

“哪里不合适?”

“她是要收聘礼的人。”

叶轻眉把笔搁在砚台上,看向身旁的人。

“那正好,若若喜欢什么,我便写什么。”

范若若耳根泛红,目光落向窗外。

桂花树下,李长生正在收拾棋盘。

王仙芝将最后一枚棋子放回盒中,朝屋内看了一眼。

“殿下,夫人在等你。”

“不急。”

“若若姑娘也在等。”

棋盒落在桌上,白衣身影已经走向回廊。

银发老人看了片刻,拿起手边的茶杯。

“这便急了。”

屋内,范闲挪开椅子,给兄长让出位置。

“哥,母亲在替你花钱。”

“随她。”

叶轻眉接过这句话,将红纸推到长子面前。

“我可没有乱花,明日去范府,总不能空着手。”

李长生看过礼单,提笔添了一项。

范闲凑近,念了出来。

“桂花糕?”

“若若喜欢。”

“提亲送桂花糕?”

“她喜欢,便可以送。”

范若若看向纸上的三个字,眼底浮起笑意。

“我收。”

叶轻眉看了看两人,把红纸重新拿回面前。

“行,那便添上。”

“不过,我明日也要去。”

李长生没有立刻答应,先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坐车过去,不能久留。”

“范府又不是皇宫,我还能在范建家里出事?”

“母亲需要休息。”

“知道了,我坐着说话,不乱走。”

范闲拉过另一张椅子,正要坐下,面前便多了一只白玉瓶。

瓶中仅剩一滴玉液,淡淡光华透过瓶身,落在桌沿。

“给我的?”

“嗯。”

“我还以为哥忘了。”

李长生松开手,玉瓶稳稳落在弟弟掌中。

“喝完再坐。”

范闲拔开瓶塞,迟疑了一瞬。

“若若怎么办?”

“我另有办法。”

范若若摇了摇头。

“哥哥先用,不必惦记我。”

叶轻眉伸手扶住玉瓶,替次子稳了一下。

“别洒了,你哥给你的东西,接着便是。”

玉液入口,暖意沿着胸腹散开。

范闲扶着椅背,原本盘踞在经脉深处的几处滞涩,被一点点抚平。

片刻后,那股暖意收敛,屋中的烛火也重新平稳。

“这就好了?”

李长生收回搭在弟弟肩上的手。

“药力已经封在体内,会慢慢与你相合。”

“那我还能练霸道真气?”

“可以,不过旧的运气路线要改。”

“今晚改?”

“明早,我教你。”

范闲把空瓶塞进怀里,认真点了点头。

“那我明早少睡一会儿。”

叶轻眉伸出手。

“瓶子呢?”

“我留个念想。”

“一个空瓶子,你还藏起来?”

“哥第一次送我能活三千年的东西,当然要留着。”

窗外传来车轮碾过石砖的动静。

陈萍萍停在廊下,膝头放着一只旧木匣,范建跟在旁边,没有进屋。

叶轻眉脸上的笑意慢慢收起。

“东西找到了?”

“找到了,小姐要现在看吗?”

红纸被折好,收进了锦盒。

范若若将笔墨挪到一旁,又替几人添上热茶。

屋里仍旧暖和,桌上的东西却已经换了。

旧木匣打开,里面放着数封密信,还有两册发黄的名册。

叶轻眉伸手取出最上面的一册。

纸页边缘磨损得厉害,几处名字旁,用朱笔画着小圈。

“这些圈是什么意思?”

“尚在人世。”

陈萍萍将名册翻到后面。

“当年负责调走别院守卫的人,后来去了西营。”

“经手宫门传令的内侍,已经死了。”

“另有两名旧禁军,如今领着闲职,我的人一直盯着。”

范闲站在桌边,没再碰那只玉瓶。

“能让他们开口吗?”

“能。”

“我要活口。”

叶轻眉按住名册,目光从一个个名字上掠过。

“我不需要他们替庆帝认罪,也不许他们随意攀咬旁人。”

“谁做了什么,便认什么。”

范建将一封密信放到桌上。

“这是当年别院守卫换防前,收到的调令抄件。”

“原件呢?”

“已经被毁。”

“谁抄的?”

“一个不肯走的护卫。”

屋里静了下来。

叶轻眉展开信纸,看见末尾那道歪斜的笔画,指尖停在纸边。

“他后来如何?”

范建垂下眼眸。

“死在了别院门前。”

烛泪顺着灯台流下,凝在铜盘里。

许久,信纸才被重新折好。

“名字记下来。”

“已经记下了。”

“家里还有人吗?”

“有一个女儿,去年出嫁,嫁的是个木匠。”

叶轻眉抬起头。

“过得好吗?”

“过得安稳,家中不缺吃穿。”

“那便好,暂时别去惊动她。”

范闲拉过椅子,坐在母亲身旁。

“天幕已经把当年的事放给天下人看了,庆帝还能抵赖?”

陈萍萍看向桌上的密信。

“他可以说,

“也可以说,自己只想请小姐入宫。”

“只要还坐在皇位上,便会有人替他找理由。”

叶轻眉没有反驳,反而点了点头。

“所以,我要亲自问。”

“当年的护卫为何被调走,五竹为何恰好不在,别院出事以后,又是谁封锁了所有消息。”

“他总不能每一件都不知道。”

李长生把温茶放到母亲手边。

“还有一件。”

众人看了过去。

“为何不许旁人提起母亲。”

叶轻眉握住杯子,半晌没有喝。

长子在深宫里待过的那些年,天幕已经照得清清楚楚。

别人可以不问。

她不能。

“对,还要问这一件。”

范闲看向兄长。

“什么时候去?”

“等母亲养好身体。”

“还按原来的七日?”

李长生点头。

“玉液修补的是根基,神魂与身体仍要慢慢相合。”

叶轻眉原本已经张开嘴,听见后半句,又把话收了回去。

“我还没说,你便知道我要问什么。”

“母亲一直看着府门。”

“我想出去走走。”

“明日去范府。”

“那也成。”

陈萍萍合起木匣,手掌压在匣盖上。

“这几日,我去把人带回来。”

李长生看向廊外。

“袁天罡。”

一道身影走到门前,抱拳行礼。

“殿下。”

“陪院长去,带回活口。”

“是。”

陈萍萍没有推辞,只将名册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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