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李长生VS王仙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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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府中。
范闲伸手接住一滴从树叶间落下的水。
“哥，你如今也能做到？”
“能。”
“能让每一滴雨回到原处？”
“能。”
“若是整个京都都在下雨呢？”
“也可以。”
范闲看了一眼庭院上方。
“那要是整个庆国？”
“没有试过。”
“能不能做到？”
李长生端起温水。
“能。”
范闲手里的雨水顺着指缝落下。
“我便知道。”
叶轻眉看向长子。
“为何要让雨水回去？”
“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做到。”
“结果呢？”
“做到了。”
“然后就不练了？”
“这一式已经练完。”
叶轻眉听着这句话，轻轻摇头。
“别人练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
“你用一场雨便练完了。”
李长生看向母亲。
“只是一场小雨。”
“若是大雨呢？”
“也一样。”
天幕中的春雨逐渐停下。
日光穿过云层，落在桂花树上。
树叶间的水珠映着晨光。
李长生走到庭院中央。
没有取剑。
也没有摆出任何招式。
白衣身影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
长生府仍旧安静。
远处街道上，车马照常前行。
皇宫中的禁军依旧巡逻。
城外江水也没有停止流动。
可天下所有修行者，都在这一刻生出感应。
武帝城。
王仙芝从石阶上起身。
身旁弟子不明所以。
“城主，怎么了？”
银发老人抬头看向庆国方向。
“有人走出了大宗师之境。”
弟子脸色微变。
“庆帝？”
“不是。”
“那是谁？”
王仙芝看着远处。
“李长生。”
皇宫深处。
庆帝从蒲团上睁开眼睛。
周围天地元气没有变化。
体内真气也没有受到影响。
可那一瞬间，一股从未感受过的气息越过皇宫。
没有威压。
没有杀意。
更没有惊动任何宫人。
庆帝却知道。
那股气息来自长生府。
“十七岁。”
御书房外。
候公公连忙走近。
“陛下。”
“去查长生府。”
“查什么？”
庆帝沉默片刻。
“算了。”
候公公低下头。
“是。”
庆帝看向远处的宫墙。
既然李长生不愿让人看见，派多少人过去都没有用。
长生府内。
李长生走出第二步。
体内真气没有增加。
经脉也没有再次拓宽。
那一刻，所有力量都归于沉寂。
筋骨。
血肉。
神魂。
真气。
彼此之间，再无分别。
李长生低头看向掌心。
手掌没有任何变化。
可在感知之中，这具身体已经不再受到天地束缚。
第三步落下。
白衣身影来到桂花树下。
长生府外，那股气息彻底消失。
王仙芝重新坐下。
庆帝也收回目光。
天下恢复如常。
金色文字占据苍穹。
【十七岁，李长生踏出三步。】
【第一步，超越大宗师。】
【第二步，精气神合一。】
【第三步，脱离天地桎梏。】
【此境，世间无人曾至。】
庭院里。
范建望着那几行文字。
“大宗师之上，原来还有境界。”
王仙芝拿起一枚棋子。
“当然有。”
“王城主已经到了？”
“没有。”
“那你如何知道？”
“老夫站在门前。”
王仙芝看向李长生。
“殿下已经走出很远。”
范闲问道：
“那时的兄长，与现在的王前辈相比，谁更强？”
“殿下。”
“相差多少？”
王仙芝想了片刻。
“老夫全力出手，接不住那时的殿下一指。”
范闲沉默下来。
费介看着天幕。
“仅仅走了三步？”
“境界突破，不看走了多少步。”
范闲替兄长回答。
“我知道。”
费介摸了摸药箱。
“只是这三步，看起来太平常。”
叶轻眉抬眼看去。
“长生做事，本来便不喜欢弄出太大动静。”
范闲点头。
“哥若是愿意，突破时连一片树叶都不会落。”
李长生看向次子。
“树叶与我突破无关。”
“我只是打个比方。”
“比方不准确。”
“好。”
范闲重新拿起苹果。
“下次我换一个。”
天穹之上。
新的画面已经出现。
突破之后，李长生没有闭关。
也没有离开长生府。
白衣身影走进厨房，重新淘米做饭。
灶台上摆着昨日买来的青菜。
剩下的半斤肉，也被切成薄片。
这一次，盐少放了一些。
水也比昨日多了一碗。
饭菜端上石桌。
李长生尝了一口。
“还是不好吃。”
筷子没有放下。
半个时辰后，桌上的饭菜已经吃完。
碗筷被送回厨房。
庭院也重新打扫干净。
范闲看了许久。
“哥，你刚刚走出大宗师境界。”
“转头便去做饭？”
“该吃午饭了。”
“突破之后，不需要稳固境界？”
“不需要。”
“也不需要感悟？”
“已经明白了。”
“那至少应该庆祝一下。”
“怎么庆祝？”
“去酒楼。”
李长生看向天幕中的自己。
“那时没有认识的人。”
“一个人也可以去。”
“一个人去酒楼，太吵。”
叶轻眉问道：
“所以你宁愿自己做？”
“嗯。”
“还把不好吃的饭菜全部吃完？”
“嗯。”
叶轻眉沉默片刻。
“以后不让你一个人吃饭。”
李长生侧过脸。
“母亲昨日说过。”
“我可以再说一次。”
“好。”
天幕中的日子仍在继续。
夏日到来。
长生府的桂花树长高了一些。
树下多了一张躺椅。
李长生每日午后，都会在那里看书。
有时看经史。
有时看医书。
更多时候，手里的书只是随意翻过。
体内的长生真经，从未停止运转。
突破大宗师之上的境界后，经脉已经失去原本作用。
真气不再按照固定路线运行。
一个念头落下，力量便会出现在身体任何一处。
不需要调息。
也不需要蓄势。
李长生抬起手。
石桌上的茶杯落入掌中。
杯中没有茶水。
只有一片刚刚落下的桂花。
指尖轻轻碰到花瓣。
桂花重新变得鲜活。
花梗生出细小根须。
根须向下延伸，落入石桌缝隙。
一片嫩叶随之长出。
不过几息。
原本脱落的桂花，已经长成一株幼苗。
李长生看了一会儿。
“生机可以逆转。”
手掌再次落下。
幼苗停止生长。
根须从石缝中退出。
嫩叶重新收拢。
枝干一点点缩短。
最后，仍旧变回那片落花。
整张石桌，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金色文字浮现。
【十七岁，李长生于桂花树下参悟生灭。】
【一念生，可令枯木逢春。】
【一念止，可断万物生机。】
【生死之间，只在一念。】
费介猛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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