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李长生VS王仙芝(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枯木逢春?”
“嗯。”
李长生抬头看去。
“断掉的经脉呢?”
“可以续。”
“破碎的脏腑呢?”
“可以恢复。”
“寿元耗尽之人呢?”
“不行。”
费介重新坐下。
“为何?”
“寿元耗尽,不是伤。”
“那中毒呢?”
“看是什么毒。”
费介取下腰间一只药瓶。
“我这里有……”
范闲立即按住老师的手。
“今日不试毒。”
“我只是问问。”
“你把药瓶打开,便不只是问了。”
叶轻眉看向长子。
“你能让枯木重新生长,为何不能直接让我复生?”
“母亲的身体没有死。”
李长生平静说道:
“只是失去生机。”
“所以阵法才能慢慢修复?”
“嗯。”
“若是真的死了呢?”
“生死不可逆。”
叶轻眉点了点头。
“这才对。”
范闲放下费介的药瓶。
“母亲不觉得可惜?”
“为何可惜?”
“哥若是能让死去的人回来,便真的无所不能了。”
叶轻眉看向次子。
“世间若无生死,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范闲想了一会儿。
“确实会乱。”
李长生端起茶杯。
“本来也做不到。”
“哥,你现在能不能说一句,你做不到什么?”
“我刚才说了。”
“除去复生。”
“做饭不好吃。”
范闲怔了一下。
庭院里随之多出笑意。
叶轻眉拍了拍长子的手。
“没关系。”
“以后不让你做饭。”
“偶尔可以。”
“为何?”
“母亲不喜欢清淡。”
叶轻眉脸上的笑意停了一瞬。
“你做饭不好吃,与我喜欢吃肉有什么关系?”
“费老说,母亲还要再养几日。”
“所以呢?”
“这几日我来做。”
叶轻眉看向费介。
“你刚才说了吗?”
费介摇头。
“我没说。”
“长生。”
“嗯?”
“你现在已经开始借费介的话管我了?”
“他说过。”
“什么时候?”
“昨日。”
费介想了片刻。
“确实说过。”
叶轻眉轻轻叹气。
“你们倒是记得清楚。”
天幕画面再次流转。
秋日。
桂花树第一次开花。
细小花瓣铺满庭院。
李长生没有清扫。
白衣身影坐在树下,手里握着一柄普通木剑。
木剑来自长街上的一家兵器铺。
剑身没有开锋。
剑柄上还留着打磨后的木纹。
李长生将木剑放在膝前。
闭上眼睛。
没有挥剑。
也没有放出剑意。
一日过去。
木剑仍在膝上。
第二日。
桂花落得更多。
第三日。
一片花瓣落在剑身之上。
李长生睁开眼睛。
右手握住剑柄。
木剑缓缓抬起。
没有招式。
只是向前刺出。
剑尖所指之处,空间没有裂开。
庭院也没有受到破坏。
可在出剑的一刻,整片天地都向后退去。
不是剑在向前。
而是天地无法承受这一剑,只能避让。
剑尖停下。
远处皇宫没有动静。
京都长街依然人来人往。
长生府内,那片落在剑身上的桂花,完整地留在原处。
李长生收剑。
“还是太重。”
木剑被放回膝前。
第二剑随之刺出。
天地没有再退。
剑锋经过之处,一切如常。
这一剑没有力量。
没有剑意。
也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李长生看了许久。
“轻了。”
第三剑。
白衣身影依旧坐在树下。
木剑向前递出。
这一次。
天地没有后退。
万物也没有变化。
可那柄木剑,已经不在天地之中。
剑在眼前。
也在天地之外。
法则不能束缚。
时间不能阻拦。
只要李长生愿意,这一剑便一定能够落到目标身上。
没有距离。
没有先后。
更无法躲避。
木剑收回。
剑身上的桂花落入掌心。
李长生低头看了一眼。
“这样便好。”
金榜上的光芒铺满天穹。
【十七岁,李长生于桂花树下悟剑三日。】
【第一剑,天地避让。】
【第二剑,返璞归真。】
【第三剑,超脱规则。】
【剑出之时,必中。】
【剑落之处,必斩。】
东夷城。
四顾剑站起身。
膝上长剑自行出鞘半寸。
剑庐弟子同时看向自家师尊。
云之澜问道:
“这一剑,能不能挡?”
“不能。”
“能不能躲?”
“不能。”
“若是提前离开呢?”
四顾剑摇头。
“只要被李长生选中,无论身在何处,这一剑都会落下。”
“世间真有这样的剑?”
“金榜已经给了答案。”
四顾剑按住剑柄。
出鞘半寸的长剑重新归鞘。
“老夫修剑一生。”
“今日才知道,剑还可以这样用。”
北齐皇宫。
海棠朵朵看着天幕。
“必中,必斩。”
“这已经不是武道。”
战豆豆放下手中奏章。
“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
“苦荷国师能挡住吗?”
海棠朵朵沉默片刻。
“挡不住。”
“逃呢?”
“也逃不了。”
战豆豆重新抬头。
“庆国有这样的人。”
“陛下担心?”
“李长生不参与国事。”
“至少目前没有。”
战豆豆看着那柄普通木剑。
“朕担心的不是李长生。”
“那是谁?”
“庆帝。”
海棠朵朵明白了这句话。
李长生越强,庆帝便越难容下这位三皇子。
可双方一旦交手,整个庆国都可能随之改变。
长生府内。
范闲看向兄长。
“这一剑,现在也能用?”
“能。”
“哥对谁用过?”
“没有。”
“为何?”
“没人值得出剑。”
范闲转头看向王仙芝。
“王前辈呢?”
银发老人神色平静。
“老夫也接不住。”
“若是只论拳脚?”
“殿下仍旧会赢。”
“能接几招?”
王仙芝摇头。
“不知道。”
“总要打过才知道。”
“老夫与殿下打过。”
范闲眼睛一亮。
“结果呢?”
“输了。”
“用了几招?”
“殿下只用了一指。”
范闲看向李长生。
“什么时候的事?”
“王老来长生府之后。”
“为何没人告诉我?”
“你没有问。”
范闲沉默半晌。
“又是这句话。”
叶轻眉问道:
“长生伤到王城主了吗?”
“没有。”
王仙芝接过话。
“殿下点到即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