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游历天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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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轻眉靠在椅背上。
“长生会藏。”
“范闲小时候也会装。”
范闲立即说道：“母亲，这不能放在一起。”
“哪里不能？”
“我装作不会武功，只是骗过府中护卫。”
“哥装了五年，骗过整座皇宫。”
“都是装。”
“差得太多。”
“长生是兄长，当然比你会得多。”
范闲无话可说。
天幕之中。
十三岁的李长生第一次走出偏殿。
宫道两侧，积雪尚未扫净。
几名皇子从前方经过。
看见那道独自走来的身影，其中一人停下脚步。
“三哥？”
李长生抬眼看去。
“有事？”
“听说你又病了。”
“没有。”
“父皇昨日赏了几株药材。”
“我让人送给你？”
“不用。”
“三哥不必客气。”
“我不吃药。”
对方还想说话。
李长生已经越过几人。
没有行礼。
也没有停留。
身后几名随从脸色变化，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画面随之转到藏书楼。
门前内侍抬手拦住去路。
“三殿下，陛下有令。”
“您只能在一楼看书。”
“我知道。”
孩子走入楼中。
一楼摆满寻常经史。
李长生随手取出一本。
片刻之后，藏书楼外落下一片树叶。
叶片穿过窗缝，飘入二楼。
其上附着一缕神念。
一排排书架映入识海。
武经，阵图，医书，旧朝秘录，全部被记下。
李长生坐在一楼。
手里的书只翻了一页。
半个时辰之后。
叶片落在二楼角落，化为细碎尘埃。
孩子合上书卷。
“看完了。”
内侍站在门边。
“殿下只看了一本？”
“嗯。”
“可要带回偏殿？”
“不必。”
李长生将书放回原处，转身离开藏书楼。
金色文字随之出现。
【十三岁，李长生初次进入皇室藏书楼。】
【半个时辰，尽览楼中四万七千三百六十二卷典籍。】
【藏书楼守卫并未察觉。】
范闲抬头数了一遍。
“四万七千三百六十二卷？”
“你半个时辰看完？”
“嗯。”
“记住多少？”
“全部。”
“现在还记得？”
“记得。”
“随便哪一卷都行？”
“都行。”
范闲沉默片刻。
“这件事不能让范思辙知道。”
叶轻眉问道：“为何？”
“范思辙会让哥帮忙看账本。”
“看账本需要半个时辰？”
“书局的账很多。”
“长生看得完。”
范闲看向兄长。
“哥，你愿意吗？”
“不愿意。”
“我便知道。”
叶轻眉轻轻拍了拍长子的手。
“不愿意便不看。”
“思辙若是来求你，我替你拦着。”
“好。”
范建坐在一旁。
“小姐昨日还答应替思辙看账。”
“我看，与长生看，不是一回事。”
“哪里不同？”
“我看得慢。”
“所以？”
“可以少看一些。”
范建放下茶杯。
“小姐还是与从前一样。”
“这句话今日已经说过很多次。”
“因为小姐确实没有变。”
“你们倒是都变老了。”
费介看向陈萍萍。
“小姐主要说你。”
陈萍萍拿起茶杯。
“也包括你。”
“我比你年轻。”
“只年轻两岁。”
“年轻一日也是年轻。”
叶轻眉摆了摆手。
“都老了。”
两人同时安静下来。
范闲低头忍着笑。
天幕中的李长生回到偏殿。
四万余卷典籍在识海中逐一展开。
经文与长生真经相互印证。
阵法与天地元气彼此交叠。
医书中的养魂之法，被单独取出。
孩子在纸上写下数百种药材。
其中大半，庆国境内没有。
李长生看着那张纸。
“北齐，东夷，极北雪原，海外诸岛。”
“需要离开京都。”
笔尖停在最后一味药材之上。
九转还魂草。
典籍中仅有一行记载。
生于极阴之地，百年一叶，九叶可养残魂。
李长生将纸张折起，收入怀中。
画面外。
叶轻眉轻声问道：“这便是救我需要的药？”
“其中一种。”
“你后来找到了？”
“找到了。”
“在哪里？”
“极北雪原。”
“你一个人去的？”
“第一次是。”
叶轻眉眉头皱起。
“那年你多大？”
“十四。”
“从京都走到极北？”
“嗯。”
“用了多久？”
“三日。”
范闲刚拿起苹果。
听见这句话，又把苹果放下。
“京都到极北雪原，三日？”
“来回？”
“单程。”
“我就说。”
范闲重新拿起苹果。
“来回六日，也很快。”
李长生继续说道：“来回四日。”
苹果再次停在唇边。
“为什么？”
“回来更快。”
“快了多少？”
“一日。”
范闲看着兄长。
“你为何不一次把话说完？”
“你问的是去时。”
“好。”
“是我的问题。”
天幕随之给出画面。
十四岁的李长生站在宫墙下。
夜色笼罩京都。
一名与他容貌相同的人坐在偏殿窗前，手里捧着书卷。
那是天地元气凝成的化身。
宫女从门前经过。
透过窗纸，只能看见读书的影子。
真正的李长生已经越过宫墙。
一步踏出。
整座京都落在身后。
再一步。
山河从脚下掠过。
没有惊动城门守卫。
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黎明到来时。
白衣身影已经站在数百里外。
金色文字落下。
【十四岁，李长生以天地元气凝聚化身。】
【真身离开京都，前往极北雪原。】
【宫中无人知晓。】
画面飞快变化。
高山。
长河。
荒原。
雪林。
三日之后。
李长生站在一片无边雪原之中。
狂风卷起大雪，遮住前路。
脚下积雪足有数丈之深。
每一步落下，身体都没有下沉半分。
远处传来野兽奔行的动静。
孩子抬起眼眸。
一头雪原巨兽冲出风雪。
庞大身躯撞断数棵古树。
血盆大口张开。
李长生没有停步。
只看了一眼。
巨兽停在十丈之外。
四肢僵立。
过了片刻，庞大身躯缓缓伏低。
头颅贴在雪地上。
李长生从巨兽身旁经过。
“不要跟着。”
巨兽没有抬头。
直到白衣身影消失在风雪尽头，才重新站起。
画面继续向前。
雪原深处。
一座万丈冰崖横在天地之间。
李长生站在崖底。
头顶没有道路。
四周也没有落脚之处。
九转还魂草生在冰崖最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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