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大宗师李长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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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竹叔。”
宫墙外没有回应。
李长生却没有离开。
过了一会儿。
一道黑衣身影从雪夜中走出。
黑布遮住双眼。
铁钎背在身后。
五竹停在宫墙另一侧。
“你知道是我？”
“每年冬天，你都会来。”
“以前不知道。”
“今年知道了。”
五竹转向偏殿方向。
“你长大了。”
“范闲呢？”
“很好。”
“住在澹州？”
“是。”
“学武了吗？”
“学了。”
“学医了吗？”
“费介在教。”
“有没有受欺负？”
“没有。”
孩子坐在屋檐边缘。
两条腿悬在宫墙内侧。
“我想见他。”
“现在不能。”
“庆帝会发现？”
“会。”
“那便再等几年。”
五竹没有劝说。
片刻之后，李长生再次开口。
“母亲的身体还在太平别院吗？”
“在。”
“神魂呢？”
“不知道。”
“我会找到。”
“怎么找？”
“先把武道走完。”
五竹站在雪中。
“武道走不完。”
“那便走到没人走过的地方。”
“需要多久？”
“不知道。”
李长生看着宫墙外的黑衣男子。
“明年再来时，替我带一样东西。”
“什么？”
“母亲留下的旧物。”
“好。”
画面停在雪夜之中。
长生府内。
五竹依旧站在回廊下。
叶轻眉回头看去。
“你那时候见过长生？”
“见过一次。”
“为何没有告诉我？”
“小姐当时没有醒。”
叶轻眉沉默片刻。
“为何从来没有告诉范闲？”
“李长生不让我说。”
范闲看向兄长。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会来京都。”
“我确实会来。”
“所以不能说。”
“你怕我有危险？”
“嗯。”
范闲没有继续追问。
过了片刻，才伸手拍了拍兄长的肩膀。
“你瞒得真好。”
“你也没问。”
“我连你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问？”
“现在知道了。”
范闲轻轻叹气。
“算了。”
“看在你担心我的份上，不与你计较。”
叶轻眉看着两个儿子。
“你们两个，明明一直惦记着对方。”
“为何见面之后，还要装得那么生疏？”
范闲立即开口：“是哥先装的。”
李长生看向次子。
“你第一日便叫我三殿下。”
“那时我不知道。”
“后来知道了，也没叫兄长。”
“你也没叫弟弟。”
“叫过。”
范闲想了一下。
“什么时候？”
“你喝醉的时候。”
“我从来不会喝醉。”
“你在抱月楼喝了三壶酒。”
“那是酒的问题。”
“嗯。”
“哥，你这个嗯是什么意思？”
“你说得对。”
叶轻眉打断了两人。
“好了。”
“继续看。”
天幕之中。
春日来临。
十二岁的李长生盘膝坐在院中。
桌上放着一只木盒。
里面是一支断裂的发簪，还有一块沾着血迹的衣角。
那是五竹从太平别院带来的东西。
孩子抬起手。
指尖触碰衣角。
沉寂多年的血迹，在天地元气包裹之下，浮起一点淡淡金光。
金光极弱。
却始终没有散去。
李长生睁开眼睛。
“神魂未散。”
院中忽然起风。
满树落花离开枝头。
石桌上的书页不断翻动。
孩子站起身。
整座偏殿里的天地元气，在同一刻停住。
不是消散。
而是彻底静止。
李长生抬起手掌。
落花停在半空。
书页也停在翻起的一刻。
风不再前行。
尘埃不再落下。
宫墙外，几只飞鸟定在空中。
下一刻。
手掌缓缓合拢。
停滞的天地重新恢复。
落花坠地。
书页翻过。
飞鸟越过宫墙。
一切如常。
偏殿之外。
巡逻侍卫继续向前。
远处宫女提着食盒，走过长廊。
皇宫里没有任何人回头。
更没有人知道，刚才发生过什么。
金榜之上。
一行文字铺开。
【十二岁，李长生借叶轻眉遗物，寻得一缕未散神魂。】
【同日，长生真经大成。】
【李长生踏入大宗师之境。】
天下陷入寂静。
十二岁。
大宗师。
这两个词同时出现，已经超过许多人对武道的认知。
京都长街。
一名背刀武者仰望天幕。
手里的刀落在地上。
旁边之人没有笑。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道站于落花之中的身影。
庆国军营。
数名九品高手停在校场边缘。
“大宗师？”
“十二岁便是大宗师？”
“我们练了几十年，连门槛都没有碰到。”
“殿下十二岁时，已经站在里面了。”
没有人再说话。
武帝城。
于新郎站在武道碑前。
身旁弟子抬头问道：“城主是什么年纪成就大宗师？”
于新郎没有回答。
王仙芝从未提起过。
可无论多少岁，都绝不会早到十二岁。
金榜中的画面还未散去。
金色文字继续浮现。
【世间大宗师，皆以天地元气为用。】
【李长生踏入大宗师之日，天地元气已为其掌中之物。】
【此境，与世间大宗师不同。】
【同境之内，无人可敌。】
长生府里。
范闲抬头看着最后四个字。
“无人可敌。”
“哥，你十二岁便能打赢大宗师？”
“没有打过。”
“若是打呢？”
“结果不会变。”
王仙芝坐在石桌旁。
“十二岁的殿下，已经可以胜过当年的老夫。”
众人的目光同时看了过去。
范闲问道：“王前辈与十二岁的兄长交过手？”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王仙芝放下手中棋子。
“大宗师仍要借天地之力。”
“殿下已经可以让天地元气停止。”
“交手之时，老夫借不到任何天地元气。”
范建轻轻吸了一口气。
“那便只能凭自身真气？”
“真气同样会停。”
银发老人看向李长生。
“殿下若是不许，世间大宗师连出手都做不到。”
费介摸了摸腰间药瓶。
“毒呢？”
“落不到殿下身上。”
“暗器呢？”
“同样不能。”
范闲认真想了片刻。
“若是我提前下毒呢？”
李长生看向弟弟。
“你可以试试。”
“我只是问问。”
“试过便知道。”
“母亲刚刚回来，暂时不试。”
叶轻眉抬手敲了范闲一下。
“以后也不许。”
“母亲，我没有真准备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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