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大宗师李长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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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也不行。”
“哥刚才还让我试。”
叶轻眉转头看向长子。
“你不许纵着他。”
“好。”
范闲看着两人。
“我只问了一句话。”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
目光依旧停留在天幕。
“十二岁的大宗师。”
“宫中始终没人知晓?”
“没有。”
李长生端起温水。
“我没有在别人面前用过。”
范建问道:“天地元气骤然静止,也没人发现?”
“只有偏殿附近。”
“能控制范围?”
“能。”
陈萍萍沉思片刻。
“殿下若是愿意,当时已经可以离开皇宫。”
“是。”
“为何还要留下?”
“母亲的身体仍在太平别院。”
李长生看向身旁女子。
“我若是离开,庆帝会封锁那里。”
“所以你继续装作不会武功?”
“嗯。”
“装了多久?”
“直到出宫。”
叶轻眉握住他的手。
“你为了一具不知能不能救醒的身体,又在宫里留了几年?”
“母亲不是一具身体。”
“我知道。”
叶轻眉指尖轻轻收紧。
“长生,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
李长生没有避开那双眼睛。
“我找到神魂了。”
“所以母亲一定会醒。”
女子看着面前长子。
过了许久,才低下眼眸。
“若是那一点神魂也散了呢?”
“我会把它找回来。”
“去哪里找?”
“天上,地下,或者更远的地方。”
李长生停顿片刻。
“总能找到。”
叶轻眉眼中再次泛起水光。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固执?”
“像母亲。”
叶轻眉怔了一下。
随后抬手抱住了长子。
“这句话没有说错。”
范闲坐在一旁。
“我也像母亲。”
“你像在偷鸡这件事上?”
“母亲又没有偷过鸡。”
叶轻眉抱着长子,转头看向次子。
“我小时候偷过。”
范闲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
“真的。”
“为何?”
“想吃。”
“我就说,我偷鸡一定是随母亲。”
范建坐在对面。
“小姐那次偷的是宫里的贡鸡。”
范闲脸上的笑意停住。
“父亲怎么知道?”
“鸡是我替她还回去的。”
叶轻眉松开长子。
“这种事不用说。”
范建端起茶杯。
“小姐刚才说,家里热闹一些更好。”
“这与热闹没有关系。”
范闲已经靠近几分。
“母亲后来还偷过什么?”
“没有。”
陈萍萍平静开口:“还拿过陛下书房里的玉镇纸。”
叶轻眉转头看去。
“陈萍萍。”
“小姐让我说实话。”
“我什么时候让你说了?”
“刚才。”
“我没让你说这些。”
庭院里多了笑意。
天幕中的画面并未停止。
十二岁的李长生将母亲遗物重新放入木盒。
偏殿外面。
负责送饭的宫女已经走到门前。
孩子抬手轻拂。
院中落花全部回到树下。
散乱书页重新合拢。
周围再无半点突破大宗师的痕迹。
宫女推开院门。
“殿下,该用膳了。”
“放在桌上。”
“今日有一碟桂花糕。”
“谁送来的?”
“陛下让人送来的。”
李长生看了一眼食盒。
“拿回去。”
宫女愣在原地。
“殿下,这是陛下所赐。”
“我不喜欢。”
“可是……”
“你若是为难,便留下。”
宫女松了口气。
食盒放到石桌上。
待人离开之后,孩子掀开盒盖。
里面整齐摆着六块桂花糕。
最
李长生看了片刻。
抬手合上盒盖。
第二日。
宫中来人询问。
“殿下,昨日的糕点可还合口?”
“不喜欢。”
“您吃了吗?”
“没有。”
来人看向空下来的食盒。
“糕点去了哪里?”
“扔了。”
“为何要扔?”
“我不喜欢。”
孩子坐在窗前,继续翻书。
从始至终,没有抬头。
来人停留片刻,转身离开偏殿。
画面之外。
费介眉头皱起。
“那是验功散。”
范闲问道:“什么东西?”
“服下之后,只要运转真气,皮肤便会出现红斑。”
“宫中有人在试探殿下。”
叶轻眉看向长子。
“是谁?”
“不知道。”
“你没有查?”
“没有必要。”
“为何?”
“无论是谁,结果都一样。”
“什么结果?”
“什么也查不到。”
李长生神色平静。
“那时的验功散,对我无用。”
费介取下腰间小瓶。
“寻常大宗师,也避不开验功散。”
“殿下如何做到?”
“没有让药力进入经脉。”
“服下也可以?”
“可以。”
费介打开瓶塞,又重新合上。
“我研究一辈子药物。”
“殿下十二岁时,便能控制药力不入经脉?”
“能。”
“那若是剧毒?”
“也一样。”
费介看着自己的药箱。
“突然觉得,这些东西都没有用了。”
范闲拍了拍老师的肩膀。
“老师,别这么想。”
“天下只有一个李长生。”
“你的毒对其他人依旧有用。”
费介转头看去。
“这算安慰?”
“算。”
“那你以后替我试药。”
“当我没说。”
天幕上。
李长生独自坐在偏殿。
大宗师突破之后,生活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每日依旧读书。
依旧练功。
依旧住在那座偏僻宫殿里。
偶尔有人从宫外送来几卷经书。
偶尔也有宫中侍卫前来确认,三皇子是否还活着。
孩子从不解释。
那些人也从未久留。
金色文字逐一显现。
【十二岁成就大宗师后,李长生封锁自身气机。】
【此后五年,无人察觉其修为。】
【庆国皇宫上下,皆视其为体弱无能之人。】
【庆帝亦不知。】
范建望着最后一行。
“整整五年。”
“没有任何人发现。”
陈萍萍看向白衣男子。
“连我也瞒了过去。”
李长生轻轻点头。
“院长派人查过我?”
“查过。”
“查到什么?”
“每日读书,偶尔出门。”
陈萍萍停顿片刻。
“身体虚弱,不通武道,也没有结交朝臣。”
“评价如何?”
“不堪大用。”
范闲直接笑了出来。
“院长也有看错人的时候。”
陈萍萍没有否认。
“确实看错了。”
“当时负责查探的人,如今还在鉴查院吗?”
“在。”
“天幕后,他怕是要怀疑自己。”
“不是他的问题。”
陈萍萍看向李长生。
“殿下若是不愿让人看见,便没人能够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