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Chapter 63：環球旅行之看世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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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涵之在最初的緊張之後漸漸放松了，松開了一只攥着把手的手，摸了摸駱駝的駝峰。

駝峰是軟的，毛茸茸的，像一只巨大的毛絨玩具。

她的眼睛亮了，又摸了一下。

駱駝回過頭，看了她一眼，鼻孔裏噴出兩股熱氣。

她吓得把手縮了回來。

小東西，脾氣還挺大的呢。

晚上，他們在沙漠裏露營，帳篷是白色的，很大，裏面鋪着地毯，擺着桌子和椅子，地毯是深紅色的，上面繡着金色的花紋，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雲上。

桌上的燭臺裏點着蠟燭，燭光在風中搖曳，把帳篷的牆壁照得像一幅流動的畫。

鐘涵之坐在毯子上，手裏拿着一串烤羊肉串，吃得滿嘴是油，嘴角沾着孜然粉。

鐘淮之坐在她旁邊，手裏也拿着一串。

天黑了，星星出來了。

沙漠裏的星星比城市裏的多得多，也比城市裏的亮得多。

沒有路燈的光污染，沒有高樓的遮擋，整片天空像一塊被撒滿了鑽石的黑絨布，密密麻麻的，鋪天蓋地，讓人覺得自己渺小得像一顆沙粒。

鐘涵之仰着頭，數星星，一顆，兩顆，三顆，數到十幾顆就亂了，不知道哪顆數過了哪顆沒數。

她數了好幾遍，每一遍的答案都不一樣，她問鐘淮之，“哥哥，有多少顆？”

鐘淮之也仰着頭，他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像被誰不小心打翻了一整盒碎鑽的星空，城市的說道，“星星是數不清的。”

鐘涵之“哦”了一聲，繼續吃着自己香噴噴的羊肉串。

第二天，他們去了迪拜的Skyview滑梯。

這個滑梯建在三百多米的高空，全透明，從一棟樓的頂層滑到另一棟樓的頂層。兩道滑梯并排，中間隔着一道透明的玻璃牆，滑的時候能看到對面的人，也能看到腳下幾百米的地面。

岑懿站在玻璃地板上，往下看了一眼，覺得自己還真有點恐高。

她往後退了一步，退到了實木地板上，鐘伯暄看着她的腳從玻璃地板上挪開，嘴角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怕？”

岑懿點了點頭，“嗯，這也太高了。”

鐘涵之趴在玻璃地板上，下巴擱在手背上，往下看，看着那些像螞蟻一樣的車、像火柴盒一樣的房子、像細線一樣的馬路。

她的鼻子在玻璃上壓扁了，呼出的熱氣凝成了一小片白霧，她用袖子擦掉，又往下看。

她沒有害怕，眼睛很亮，像兩顆被水洗過的星星。

她轉過頭，看着鐘淮之問道，“哥哥，你怕不怕？”

鐘淮之強裝鎮定，“不怕。”

鐘涵之嘿嘿一笑，“那我們滑！”

工作人員幫他們穿好安全裝備，護膝、護肘、頭盔。

鐘涵之戴着頭盔的樣子像一只小烏龜，圓圓的殼，圓圓的臉，她對着鏡子照了照，覺得自己的模樣很搞笑，再看看哥哥的，和她一模一樣，笑的更開心了。

鐘涵之先滑。她坐在滑梯的入口，兩條腿伸進滑道裏，涼涼的，滑滑的，工作人員幫她調整了一下姿勢，把手松開。

她滑了下去，風從她的耳邊呼嘯而過，她沒有閉眼睛，看着前方的透明滑道，笑聲夾雜在風中。

鐘淮之緊跟着鐘涵之身後，這是他第一次玩到這個高的滑梯，也非常新奇，歡樂的聲音和鐘涵之的笑聲融合在一起。

他滑到底的時候，鐘涵之已經在他招手，“哥哥，再來一次！”

“好。”

他們滑了很多次，每一次鐘涵之都要叫鐘淮之一起來。

“哥哥，快點！”

“哥哥，你慢點，等等我！”

“哥哥，這次我們比賽！”

鐘淮之就跟在她後面，滑了一次又一次，不厭其煩。

在迪拜的兩天，他們還去了沙漠沖沙、去了黃金市場、去了香料市場。

黃金市場裏到處都是金光閃閃的東西，項鏈、手镯、戒指、耳環，還有用金線繡成的挂毯。

鐘涵之看中了一枚很小的戒指，上面鑲着一顆藍色的寶石，不是真的，但很亮。

她把戒指戴在食指上，舉起來對着燈看，藍色的光落在她的臉上，像一小片深海。

她問鐘淮之好不好看，他說“好看”。

她脫下來，放回原處，“你不買？”

她搖了搖頭，“我還是更喜歡媽媽的嘿嘿。”

鐘淮之，“….那你的得不到了。”

在迪拜的最後一天晚上，鐘涵之趴在酒店的陽臺上，看着遠處的海。

海是黑色的，和天連在一起，分不清哪裏是海哪裏是天。

海面上有幾艘亮着燈的船，燈光在海面上拖出一道一道長長的金色光帶。

她想起明天就要離開了，有點舍不得。

她跑到爸爸媽媽的房間，問着，“媽媽，我們之後還可以來這裏玩嘛？”

岑懿笑着說道，“當然可以。”

“耶！”鐘涵之歡呼着。

從迪拜飛到瑞士，花了六個多小時。

鐘涵之在飛機上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

她睜開眼睛，看到舷窗外面的山，不是綠的，是白的。

山很高，山頂覆蓋着白雪，在陽光下閃着銀色的光，像一頂巨大的、被戴在山頭上的皇冠。

空氣是涼的，很清新，帶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還有一點點牛糞的味道，不臭，混在一起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讓人覺得質樸的氣息。

鐘涵之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味道吸進肺裏。

他們住在少女峰山腳下的一個小鎮裏，叫因特拉肯，德語的意思是“兩湖之間”。

酒店不大，但很溫馨，木質的結構，陽臺上種着紅色的天竺葵，花瓣在晨風中微微顫着。

陽臺正對着少女峰，能看到山頂的積雪和半山腰的綠色草甸，草甸上有牛羊在吃草，牛脖子上的鈴铛随着它們的走動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從遠處傳來，像是有人在敲一件很古老的、用青銅鑄成的樂器。

鐘涵之趴在陽臺的欄杆上，看着遠處的雪山。

“哥哥，這裏的雪是什麽味道的？”她偏過頭，問坐在房間裏的鐘淮之。

他沒有走過來，他說“甜的”。

鐘涵之趴着看了很久，然後從陽臺上跑出去，跑到酒店的院子裏，蹲下來，從地上捧起一把雪。

雪是涼的，在手心裏慢慢融化，變成了一灘水，從指縫間流走了，她趕緊把剩下的雪塞進嘴裏。

雪沒有味道，涼涼的，在舌尖上化開，像水，但不是水。

鐘淮之站在她身後，看着她把雪塞進嘴裏的樣子，哈哈大笑。

鐘涵之轉過頭，憤怒的說道，“哥哥騙我，不是甜的，沒有味道！”

鐘淮之從地上也捧起一把雪，捏成一個團，遞給她，“你剛剛吃的不對，吃這個。”

她接過去，咬了一口，還是沒味道，“還是沒有！你就是故意的！”

鐘涵之捏起一個雪團打到鐘淮之身上，“吃我一球！”

鐘淮之在前面跑，鐘涵之在後面追，兩人嬉笑成一團。

第二天，他們坐齒輪火車上了少女峰，火車很慢，軌道很陡，最陡的地方坡度達到了百分之二十五。

車廂裏的座位是木質的，坐上去硬邦邦的。

鐘涵之趴在車窗上，窗外的風景從草甸變成了森林，從森林變成了岩石，從岩石變成了冰川。

草甸是綠色的，鋪滿了整片山坡，像一塊巨大的、被裁剪得整整齊齊的地毯。

松樹一棵挨着一棵，密密匝匝的，看不清裏面有什麽，冰川是白色的，泛着藍色的光。

鐘涵之的嘴巴一直沒有合攏，她的手貼在車窗玻璃上，玻璃是涼的，透過玻璃，仿佛能透過窗戶感覺那些冰川的涼意傳到了她的指尖。

鐘淮之也在看，他有些好奇冰川踩上去是什麽感覺。

到了山頂，海拔三千多米，空氣很稀薄，鐘涵之走幾步就喘，她拉着鐘伯暄的手，一步一步地走，每走幾步就停下來歇一歇，喘幾口氣，然後繼續走。

雪很厚，沒過了她的膝蓋，她每走一步都要把腿從雪裏拔出來，再踩進前面的雪裏。

她踩出來的坑歪歪扭扭的，像一條蛇爬過的痕跡，鐘淮之跟在她後面，他踩着妹妹踩出來的坑走，這樣省力一些。

在瑞士的幾天，他們還去了盧塞恩、蘇黎世、伯爾尼。

坐了游船，看了天鵝，逛了巧克力店。

盧塞恩湖很藍，湖水清澈見底，能看得到水下幾米深的石頭和魚，天鵝很大，比京市公園裏的鴨子大好幾倍，羽毛雪白雪白的，脖子很長，彎起來的時候像一個問號。

鐘涵之把面包掰成小塊扔進水裏，天鵝游過來，優雅地低下頭，把面包啄進嘴裏。

鐘淮之沒有喂面包，他在看天鵝脖子彎曲的角度，他用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下，想記住那個弧度。

在巧克力店，鐘涵之買了很多巧克力，每一種她都挑了好幾塊，裝進一個印着瑞士國旗的袋子裏，她說要帶回去給爺爺奶奶和姑姑吃，還要給清漓姐姐留幾塊。

鐘淮之買了一個小牛鈴，銅的，挂在脖子上，走起路來叮叮當當的，從走廊的這頭走到那頭，整個酒店都能聽到。

鐘涵之嫌他吵，讓他摘下來。

他沒有摘，她伸手去夠，他舉高了，她夠不到，踮起腳尖，還是夠不到。

鐘淮之舉着牛鈴跑了，鐘涵之在後面追，牛鈴叮叮當當的，灑了一路，像一條會響的尾巴。

從瑞士飛到意大利，只需要一個多小時。

意大利很熱，連空氣都是燙的，他們去了羅馬，去了威尼斯，去了佛羅倫薩。

在羅馬，他們去了鬥獸場，鬥獸場很大，圓形的，有好多層，每一層都有很多拱門，石牆上有很多洞，鐘涵之問鐘淮之那些洞是怎麽來的，他說“是時間咬的”。

她不懂，但她覺得時間很厲害，能把石頭咬出這麽多洞。

在許願池邊，鐘涵之許了一個願。

她不知道許什麽好，她看到別人往池子裏扔硬幣，她也扔了一枚。

硬幣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銀色的，在陽光下閃了一下，落進水裏，沉了下去，無聲無息的。

她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

她想了很久，不知道許什麽願，最後她許了一個“希望我以後長的比哥哥還高！”。

她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哥哥。

鐘淮之站在她旁邊，沒有扔硬幣，鐘涵之問，“你怎麽不許願？”

鐘淮之說道，“許願都是沒有用的，想要實現什麽得靠自己去做。”

五歲的小人兒說出大人的話，鐘涵之聽不懂，她才不管什麽能不能實現，開心才最重要！

在威尼斯，他們坐了貢多拉，船夫站在船尾，穿着條紋衫，戴着草帽，唱着意大利語歌。

歌詞聽不懂，但旋律很好聽。

鐘涵之把手伸進水裏，水是涼的，滑滑的，從她的指縫間流過。

她劃了一下水，水花濺到鐘淮之臉上，鐘淮之抹了一把臉，沒有生氣，只是也把玩了起來，捧了一捧水澆到妹妹的身上。

佛羅倫薩的百花大教堂很大，外牆是白色、綠色、粉色的大理石拼成的。

鐘涵之仰着頭，脖子都酸了，還沒看到頂。

鐘淮之默默的幫妹妹把歪了的發箍扶正。

美國是最後一站，從意大利飛到美國，要十幾個小時，在飛機上過了一夜。

飛機落地的時候是紐約的清晨，天還沒亮，機場的燈還亮着，橘黃色的，照在跑道上。

鐘涵之被叫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看着窗外，天還黑着。

“媽媽，我們到美國了嗎？”她的聲音沙沙的，帶着剛睡醒的鼻音。

“到了。”

她看着那片還沒有亮起來的天空，打了一個哈欠。

紐約很忙，人很多，車很多，樓很高。

在時代廣場，到處都是廣告屏，紅的、藍的、綠的、黃的，顏色比迪拜的黃金市場還多還亮還刺眼。

鐘涵之看得眼花缭亂，她不知道該看哪裏，每一塊屏幕都在動，她攥緊了鐘伯暄的手怕走丢。

中央公園很大，和時代廣場完全不一樣，安靜，綠樹成蔭，有湖，有草地，有跑步的人，有遛狗的人。

鐘涵之在草地上追鴿子，追了很久，一只都沒追到。

她跑累了，坐在草地上喘氣，鴿子從她面前走過，歪着頭看着她，咕咕地叫，像是在笑話她。

鐘涵之不服氣，叫自己的哥哥沖上去，鐘淮之拿了幾個面包屑，将鴿子自然而然的吸引過來，引來了妹妹的一片歡呼。

最後一站是奧蘭多的迪士尼世界，鐘伯暄提前訂了票，訂了三天。

本來想訂兩天，但鐘涵之說“三天”，他就訂了三天。

他們從紐約飛到奧蘭多，落地的時候是下午，陽光很好，天很藍，雲很白。

鐘涵之趴在車窗上，看着窗外那些迪士尼風格的建築，城堡的塔尖上插着旗幟，旗幟在風中飄着，像在招手。

她的嘴巴張着，眼睛很大，拉着鐘淮之的袖子，“哥哥，你看！”

她指着城堡。

鐘淮之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回道，“是你之前看過書上的城堡。”

酒店是迪士尼主題的，房間的牆上畫着米老鼠和唐老鴨，米老鼠穿着紅色的短褲，戴着白色的手套，笑得很開心。

唐老鴨穿着藍色的水手服，沒有穿褲子，嘴巴撅着，像是在生氣。

床單上印着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白雪公主穿着藍色的上衣黃色的裙子，七個小矮人各有各的表情。

床頭櫃上放着一本迪士尼的繪本，封面是灰姑娘，她穿着藍色的舞裙，兩只手提着裙擺，腳上穿着一只水晶鞋，另一只掉在臺階上。

鐘涵之把那本繪本翻了一遍，認識了很多角色，米老鼠、唐老鴨、高飛、布魯諾、白雪公主、灰姑娘、睡美人、小美人魚、貝兒、茉莉、寶嘉康蒂、花木蘭，每一個都能叫出名字。

第二天早上，他們很早就起床了，鐘伯暄說早點去，人少，不用排隊。

他們到的時候，門口的隊伍已經排了很長，彎彎曲曲的，從大門口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停車場。

鐘涵之站在隊伍裏，踮起腳尖，看着前面那座粉色的城堡。

鐘淮之站在她旁邊，他不用踮腳尖，他比她高，雖然只高一點點，但這一點點足夠他看到城堡的全貌。

進了樂園，鐘涵之拉着鐘伯暄的手，跑到城堡

“哥哥，好漂亮。”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了城堡裏的公主們。

“原來這裏是這樣的。”鐘淮之新奇的說。

他們玩了很多項目，小飛俠天空之旅，坐在海盜船裏，從倫敦的夜空飛過，飛到夢幻島，星星在腳下閃爍，燈光在遠處明滅，鐘涵之伸出手想抓那些星星，抓不到。

小小世界，坐在小船裏，沿着水道漂流，兩岸是各個國家的玩偶，穿着各國的傳統服裝，唱着同一首歌，旋律簡單但很好記，鐘涵之聽了兩遍就會唱了。

她跟着哼，哼着哼着就笑了。

鐘淮之在看一個穿着恐龍服裝的玩偶，綠色的，很大，牙齒很尖，背上有刺。

晚上的煙花秀，城堡前的廣場上擠滿了人。鐘涵之坐在鐘伯暄肩上，兩只手抓着他的頭發，鐘淮之站在岑懿旁邊，也看着前方。

煙花開始了，音樂響起來，城堡被燈光照亮，變換着顏色，煙花從城堡後面升起來，一朵接一朵，在夜空中綻開。

鐘涵之仰着頭，看着那些煙花的時候，她想起京市的煙花，過年的時候，爸爸帶她去看的。

沒有這裏的多，沒有這裏的亮，沒有這裏的大，但她覺得京市的煙花也很好看。

鐘淮之也仰着頭，看着那些煙花，想起在京市的煙花的時候鐘涵之問她，“哥哥，煙花為什麽不會掉下來？

三天的迪士尼之旅結束了。

鐘涵之買了很多紀念品，米老鼠的發箍、唐老鴨的帽子、白雪公主的裙子、灰姑娘的水晶鞋，塑料的，穿不進去。

她把水晶鞋套在手指上，當成戒指，在鐘淮之面前晃了晃。

鐘淮之沒有買紀念品，他買了一個恐龍模型，暴龍的，牙齒很尖，看起來很兇，和他在恐龍大百科裏看到的那只一模一樣。

他把模型拿在手裏，翻過來，翻過去，仔細端詳了很久，然後小心翼翼地放進了背包的最裏層。

多年以後，當鐘淮之和鐘涵之站在各自人生的某個路口，回望五歲那年的夏天，他們或許已經記不清迪拜滑梯的高度，記不清少女峰雪花的味道，記不清迪士尼煙花綻放的順序。

但他們會記得，在那段被陽光鍍成金色的時光裏，有一雙大手始終牽着他們的小手，帶他們走過沙漠、雪山、海洋和城堡。

那不是簡單的旅行，是父母在用整個世界告訴他們，山有山的巍峨，海有海的遼闊，沙漠有沙漠的寂靜，星空有星空的深邃。

他們當時太小，不懂父母為何不厭其煩地回答每一個“這是什麽”，不懂父親為何願意放下工作陪他們在滑梯上滑了一遍又一遍，不懂母親為何在疲憊的飛行後依然笑着給他們拍照。

他們只知道那天很開心，但那份開心會沉澱，會在歲月中發酵，會在他們成年後的某一個深夜，突然變成一種理解——原來父母給他們的，從來不只是風景，而是看風景的眼睛，不只是世界，而是擁抱世界的勇氣。

那一段旅程，是他們人生中濃墨重彩的一筆，當時小小的他們并不懂，這是父母帶他們看世界。

而看懂的那一刻，他們才真正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