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Chapter 63：環球旅行之看世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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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Chapter 63:環球旅行之看世界

五歲那年的夏天，鐘涵之趴在客廳的地毯上，手裏翻着一本厚厚的旅游雜志。

那是鐘熙從國外帶回來的，封面是迪拜的天際線，高聳入雲的建築在夕陽中閃着金色的光，像一座用金子砌成的森林。

她的手指在封面上戳了一下，發出輕微的“噗”聲。

“媽媽，這是哪裏？”她仰起頭，看着坐在沙發上的岑懿。

岑懿手裏正拿着一本新買的小說，聞言放下書，看了一眼那本雜志，“迪拜。”

她伸手把鐘涵之額前垂下來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鐘涵之把那兩個字念了一遍，“迪——拜”，發音不是很标準，但軟軟糯糯的，像一顆裹了糖霜的糯米丸子。

她又翻了一頁，這一頁是瑞士的少女峰，白雪皚皚的山頂在藍天下泛着銀色的光，山腳下是翠綠的草甸，星星點點地散落着小木屋。

“媽媽，這裏呢？”她的手指點着那片白色。

“瑞士。”鐘涵之又念了一遍“瑞士”，覺得這兩個字比“迪拜”更難念，舌頭在嘴裏繞了好幾個彎才吐出來。

她又翻了一頁，意大利的威尼斯，水城，河道上漂着黑色的貢多拉，船夫穿着條紋衫，戴着草帽。

“媽媽，這裏呢？”“意大利。”她繼續念，翻到法國巴黎，埃菲爾鐵塔在夜色中亮着燈，像一個巨大的金色燈籠。

翻到澳大利亞，悉尼歌劇院像一片片白色的貝殼嵌在海邊。

翻到美國，自由女神像高舉着火炬，背景是紐約的天際線。

她每翻一頁就問一次，每問一次就念一遍地名，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興奮，像一只剛學會叫的小鳥，要把所有新學到的詞都喊一遍，喊到整棟別墅都能聽到。

鐘淮之從書房裏走出來，手裏還攥着那本恐龍大百科。

他聽到妹妹的聲音，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書放在膝蓋上，沒有看，歪着頭看着那本雜志。

鐘涵之又翻了一頁，這一頁是埃及的金字塔，三座巨大的三角形建築矗立在沙漠中，陽光把它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鐘涵之的手指戳在金字塔的塔尖上，“哥哥，這是哪裏？”

這回輪到鐘淮之為她解答，鐘淮之看了一眼，“埃及。”

鐘涵之眨了眨眼，“你怎麽知道？”

她的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服氣，好像哥哥先說出答案讓她覺得自己輸了一局。

鐘淮之把膝蓋上的恐龍大百科舉起來，翻到最後一頁，那裏有一張世界地圖，地圖上标着各種恐龍的分布。

他用手指在地圖上點了一下埃及的位置，“這裏，金字塔，我看過。”

鐘涵之湊過去，看着那張畫滿了恐龍和箭頭的地圖，她看不懂，但她覺得哥哥好厲害。

她翻到下一頁，是巴西，基督像張開雙臂，俯瞰着裏約熱內盧，“哥哥，這個呢？”

“巴西。”

鐘涵之一連翻了好多頁，他每一頁都答得上來。

她停下來，歪着頭看着他，“哥哥，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鐘淮之看着她，想了想，“因為我看書。”

鐘涵之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下來，“可是我也看書，我怎麽不知道。”

她的嘴巴癟了癟，有點委屈，鐘淮之看着那本被他翻過很多遍的恐龍大百科，又看着妹妹手裏那本封面花花綠綠的迪士尼公主故事集，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回答。

說真話的話，妹妹會不會生氣吶。

鐘伯暄從書房裏出來，看到兩個孩子趴在地毯上，頭挨着頭，四只手按在同一本雜志上，兩個人的後腦勺一個紮着兩個小丸子，系着淺藍色的絲帶，一個剃着短短的板寸，發旋在頭頂正中央。

他站在走廊的陰影裏，沒有走過去，不想打擾他們。

晚飯的時候，鐘涵之在餐桌上宣布了她的決定，“爸爸，我想去這些地方！”

她的筷子夾着一塊糖醋排骨，在空中畫了一個大圈，把那本雜志裏所有的國家都圈了進去。

鐘伯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鐘淮之一眼。

鐘淮之正在低頭扒飯，沒有表态，但他的耳朵豎着，顯然也是挺感興趣的。

鐘伯暄問道，“想去哪一個？”

鐘涵之想了想，把手指戳在雜志封面上那座最高的建築上，“迪拜！”

“淮之呢？”鐘伯暄又問鐘淮之的意見。

鐘淮之從飯碗上擡起頭，跟着說道，“我也想去迪拜。”

鐘伯暄當下沒有多說什麽，晚上的時候與岑懿商議，岑懿覺得現在正是小孩子對什麽都好奇的時候，可以帶他們去看世界。

于是鐘伯暄當即讓助理定四張下周去迪拜的機票。

———

出發那天，鐘涵之十分興奮，起得比鬧鐘還早。

天還沒亮，窗簾縫隙裏透進來的光是灰藍色的，地板上的影子模糊得像一灘水墨。

她自己穿好衣服，淺藍色的公主裙，裙擺上繡着幾朵白色的小花，對着鏡子照了照，又把頭發拆了重新紮，紮了兩個小丸子，系上淺藍色的絲帶，然後抱起那只布藝小兔子，走到哥哥房間門口，敲了敲門，沒有人應。

鐘涵之推開門，他還睡在床上，面朝牆壁的方向，被子蓋着肚子，兩條腿露在外面，腳趾頭一動一動的，大概在夢裏走路。

她爬上他的床，鑽進他的被窩。

他被涼醒了，皺了一下眉，眼睛沒有睜開。

“涵涵，你的手好涼。”他含混地說。

她的手涼涼的，腳也涼涼的，在他腿上蹭來蹭去，他沒有推開她，把被子往她那邊拉了拉。

鐘涵之把臉埋在他懷裏，“哥哥，我們要去坐飛機了。”

“嗯。”他閉着眼睛。

“你高興嗎？”

鐘淮之睜開眼睛，看到妹妹那雙亮晶晶的，也笑道，“高興。”

兩個人又在被窩裏滾了兩圈，把被子滾得皺成一團，枕頭被擠到了地上。

出門的時候，鐘伯暄把行李箱裝進後備箱。

兩個大箱子，一個小箱子，小箱子是鐘涵之自己收拾的，粉色的，上面貼着她最喜歡的貼紙。

她自己把箱子從房間拖到客廳，又從客廳拖到門口，檢查了很多遍，确認小兔子在裏面，才把箱子合上。

鐘淮之沒有帶箱子，他的東西和爸爸媽媽的放在一起。

他沒有帶玩具，沒有帶繪本，只帶了一本書，《恐龍大百科》。

他把書從書架上抽下來的時候，翻了幾頁，翻到暴龍的那一頁，看了一會兒，又翻到翼龍的那一頁，又看了一會兒。

他想了想，又把書翻到地圖的那一頁，用手指在迪拜的位置點了一下，然後合上書，放進了鐘伯暄的箱子裏。

去機場的路上，鐘涵之一直趴在車窗上往外看，路兩邊的樹一排一排地向後退，她數到第十五棵就數不下去了，因為樹長得都差不多，她分不清哪棵數過了哪棵沒數。

她轉過頭問鐘淮之，“哥哥，你數了嗎？”

鐘淮之坐在她旁邊，手裏拿着那本恐龍大百科，翻到了翼龍的那一頁，頭都沒擡的說，“數了。”

“多少棵？”

“二十四。”

鐘涵之又把臉貼在車窗上，從頭開始數，數到二十四的時候，她發現車已經開上了機場高速，路兩邊的樹變得稀疏了。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數了，但她覺得他數的數是對的。

機場是公務機樓，和民航航站樓不在一個地方，車停在一棟白色的建築前面，玻璃幕牆擦得锃亮，能映出天上的雲。

有穿制服的工作人員推着行李車等在門口，看到他們的車停下來，迎了上來。

鐘涵之從車裏爬出來，仰頭看着那棟白色的建築，玻璃上映着她的影子，她沖自己的影子招了招手。

鐘淮之下了車，整了整衣領，他的頭發被風吹亂了，用手攏了一下。

工作人員把他們的行李箱搬上行李車，推着走在前頭，鐘涵之拉着鐘伯暄的手，跟在後面，她的公主鞋踩在地面上，發出輕輕的、有節奏的聲響。

穿過走廊，走到停機坪的時候，鐘涵之的腳步突然停了。

她松開了鐘伯暄的手，嘴巴張成了一個O形。停機坪上停着一架很大的飛機，白色的機身，流線型的輪廓，機尾上沒有任何航空公司的标志，只有一串編號。

舷窗是橢圓形的，排成一排，在陽光下閃着光，機翼很長，從機身兩側伸展開來，像一只巨大的海鳥張開了翅膀。

登機梯已經架好了，鋪着深紅色的地毯，從地面一直延伸到艙門。

兩個穿制服的機組人員站在梯子旁邊，面帶微笑。

“哇——”鐘涵之的聲音從喉嚨裏湧出來，拖得長長的，她松開鐘伯暄的手，跑到飛機

她的脖子使勁往後仰，小丸子差點從頭上掉下來，“爸爸，這是我們的飛機嗎？”

“嗯，一會我們就坐這個。”

登機的時候，鐘涵之踩在深紅色的地毯上，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她走到艙門口，探頭往裏看了一眼，整個人愣住了。

機艙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不是電視上看到的那種一排排的座位，而是一個小客廳的模樣。

白色的真皮沙發，深灰色的地毯，實木的小桌板，桌上放着一束白色的玫瑰。

沙發是面對面的，中間有一張桌子，桌子旁邊還有幾把可以旋轉的椅子。

機艙的盡頭是一扇關着的門，門後面大概是卧室，舷窗上挂着淺金色的窗簾，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裏透進來，在地毯上灑下一片一片細碎的光斑。

鐘涵之脫掉鞋子，光着腳踩在地毯上，地毯很軟，她的腳趾陷了進去。

她走進去，這裏摸摸，那裏看看，像一只第一次出洞的小老鼠。

到處看看摸摸，她跑了回來，撲進沙發裏，整個人陷了進去，只露出一個頭頂。

“哥哥，你快來看！”她朝艙門口喊。

鐘淮之正在門口脫鞋，他彎着腰，把兩只運動鞋并排放在鞋櫃裏。

他穿着白色襪子走到沙發旁邊，沒有像妹妹那樣撲進去，而是坐下來，感受了一下沙發的軟硬。

鐘涵之從沙發裏爬出來，跑到鐘伯暄面前。

“爸爸，飛機上有廚房嗎？”她的手指絞在一起，眼睛亮晶晶的。

鐘伯暄看着她，嘴角彎了一個弧度，“有，我帶你去看看。”

他帶她走到機艙的中段，那裏有一個小小的廚房，有微波爐、烤箱、咖啡機，還有一個小冰箱。

鐘涵之拉開冰箱的門，裏面整整齊齊地碼着飲料、水果和三明治，她拿了一盒草莓，又拿了一盒藍莓，抱着一堆東西走回沙發區和哥哥分享。

飛機起飛的時候，鐘涵之坐在靠窗的位置，系好了安全帶，她的小桌板上還放着半盒草莓，她用蓋子蓋住了，怕它們飛走。

飛機開始在跑道上滑行，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發動機的轟鳴聲從機艙外面傳進來，悶悶的，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裏的巨獸在低吼。

鐘涵之的手攥着扶手，眼睛睜得大大的，看着飛機離開了地面。

她看着窗外，地面在迅速後退，房子變成了小方塊，馬路變成了細線，車子變成了螞蟻。

她看着那些越來越小的房子，嘴巴張着，眼睛很大，“哇，哥哥快看，我們在天上飛。”

鐘淮之坐在她旁邊，也看着窗外，他想起恐龍大百科裏的翼龍，他想知道翼龍飛起來的時候，看到的雲是不是也是這樣的。

鐘涵之沒新奇一會就看累了，靠在岑懿懷裏，不知不覺睡着了。

飛機降落在迪拜的時候，鐘涵之還沒有醒，她的嘴角挂着口水，把岑懿的襯衫領口洇濕了一小片。

鐘淮之也睡了一覺醒了，他看着窗外，陽光刺眼，他把遮光板拉下來一半，留下一半縫隙。

從那條縫隙裏，他看到了一座很高的塔，圓圓的，尖尖的，在陽光下閃着光。

塔的表面是玻璃的，反射着天空的藍色和雲朵的白色，像一面巨大的、被豎起來的、鏡子。

出了機場，熱浪撲面而來。

京市的夏天也很熱，但那是一種乾燥的、從四面八方湧過來的、讓你無處可逃的、悶熱。

迪拜的熱是另一種，像有人把一個大功率的吹風機調到了最高檔，對着你的臉猛吹，風是熱的，沙子是熱的，連空氣都是熱的。

鐘涵之被那股熱浪燙了一下，縮了一下脖子，伸出手擋在額前。

鐘淮之沒有縮，他站在那裏，感受着那股熱風從他的臉上拂過，他的睫毛在熱氣中顫了一下，額頭開始冒汗。

酒店的車是白色的，很大，冷氣開得很足，鐘涵之爬上後座，坐在安全座椅上，自己系好了安全帶。

她拉了一下安全帶，确認扣緊了，鐘淮之坐在她旁邊，也系好了安全帶，他拉了兩下，又拉了兩下。

窗外的建築一座比一座高，一座比一座奇怪，有的圓得像一個被切了一半的球，有的螺旋着向上攀升，像一根被擰成了麻花的鋼筋，有的像一艘帆船，白色的帆布在風中鼓起來，像是正要起航。

酒店是帆船形狀的，建在海上，從遠處看，它像一艘正要起航的船，白色的帆，藍色的海，在陽光下閃着光，走近了看，它更像一個巨大的積木模型，每一個角度都被精心設計過，沒有一處是多餘的。

鐘涵之走進大堂，仰着頭看着頭頂那個巨大的水族箱。

水族箱從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裏面游着各種各樣的魚，一條小醜魚從珊瑚後面探出頭來，黑白的條紋，橙色的身體，和她在《海底總動員》裏看到的一模一樣。

她把手貼在玻璃上，小醜魚游過來，隔着玻璃蹭了蹭她的手心，鐘涵之驚喜的笑起來。

鐘淮之站在她旁邊，在看魚群游動的軌跡，他發現那些魚總是在同一個地方轉彎，像是有一條看不見的軌道在引導着它們。

他沿着那條軌跡看過去，發現那個轉彎的地方有一塊突出的珊瑚，魚群為了避開那塊珊瑚，必須在那裏轉彎。

他把這個發現告訴妹妹，她聽了，歪着頭看了看那塊珊瑚，“哥哥，你好厲害。”

鐘淮之看着崇拜的妹妹說道，“多看點書，你也能。”

鐘涵之哼了一下，看得多了不起呀！哼！

房間在頂層，是一間複式套房，樓下是客廳和餐廳，樓上是卧室，落地窗正對着海，海水很藍，藍得像一塊巨大的寶石，從岸邊一直延伸到天際線，沒有盡頭。

鐘涵之脫掉鞋子，光着腳踩在地毯上，從樓下跑到樓上，從樓上跑到樓下，跑了五六趟不累，還想跑。

鐘淮在落地窗前站了一會兒，看着那片海，海面上有白色的帆船在移動，很小，像一片被風吹動的葉子。

他看了一會兒，走到沙發上坐下來，拿起茶幾上的一本雜志，翻開。

雜志是英文的，他看不懂，但他看上面的圖片。

圖片裏有沙漠，有駱駝，有穿着白袍騎着馬的人，還有一座很高的塔，和他剛才在飛機上看到的那座一樣。

下午，他們去了沙漠，越野車是白色的，很大，輪胎很粗，花紋很深，像是在泥地裏爬過的巨獸的腳印。

鐘涵之坐在後座，系好安全帶，手裏攥着小兔子。

車發動了，引擎的轟鳴聲讓她有點緊張。

越野車沖上沙丘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被往後一拽，安全帶勒住了肩膀。

然後車頭猛地往下栽，她的身體又往前沖，她尖叫了一聲，不是害怕，是興奮，“哇哇。”

鐘淮之坐在她旁邊，手攥着車頂的扶手，他沒有叫，身為哥哥必須堅強，不能讓妹妹看出來自己的害怕。

車停在一個沙丘的頂端，他們下了車，鐘涵之的腿有點軟，踩在沙子上晃了一下，鐘淮之扶住了她的手臂。

沙丘很高，站在頂端能看到遠處的天際線，地平線在熱浪中扭曲，像一幅被水泡過的油畫。

太陽正挂在西邊，離地平線還有一截，光線從白色變成了金色，從金色變成了橘紅色，把整片沙漠染成了一片燃燒的海洋。

鐘涵之脫掉鞋子，光着腳踩在沙子上，沙子很細，很軟，很燙，她縮了一下腳。

但不一會她就慢慢适應了那股灼燙，她在沙子上跑了起來，腳印一串一串的，歪歪扭扭的，從沙丘的頂端一直延伸到坡底。

鐘淮之也脫了鞋，踩在沙子上跟随着鐘涵之的腳印跑來跑去。

鐘涵之跑累了，就蹲在沙地上，用手指畫畫。

她畫了一個圈，又在圈裏畫了兩個點，一個彎彎的弧線，是一張笑臉。

她站起來，看着那張笑臉，不滿意，用腳把它抹平了，又蹲下來重新畫。

這次她畫了一個更大的圈，又在圈外面畫了很多射線，像一個太陽。

她站起來，看着那個太陽，這回滿意了，跑回到哥哥身邊，手搭在他胳膊上，“哥哥，你看我畫的。”

鐘淮之看着那個歪歪扭扭的太陽，雖然并不理解怎麽能有人把太陽化成這樣，但他還是違心的說一句，“好看。”

鐘涵之還以為哥哥是真心誇她的，笑的更開心，拉着哥哥的手說道，“你也畫一個。”

鐘淮之出于在妹妹面前露一手的心态沒有拒絕，蹲下來用手指在沙地上畫了一只恐龍，大大的頭，尖尖的牙齒，小小的前爪，粗壯的尾巴。

鐘涵之看着那只恐龍，嘴巴張成了一個O形，“哥哥，你畫的是暴龍嗎？”

她蹲下來，伸出手指摸了摸那只恐龍的尾巴，尾巴被她摸掉了一塊。

她趕緊把手縮回來，“對不起。”她說。

鐘淮之伸出手，把那只被摸掉的尾巴補上了，“沒事，哥哥厲害還是你厲害？”

鐘涵之大言不慚的說道，“那還是我厲害一點，嘿嘿。”

鐘淮之一臉黑線。

他們在沙漠裏騎了駱駝。駱駝很高，腿很長，站起來的時候，鐘涵之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只大手從地面上端了起來，一下子升到了半空中。

她攥緊了駝鞍的把手，手心裏全是汗。

駱駝邁出第一步的時候，她的身體晃了一下，往前一栽，又往後一仰，她叫了一聲，又笑了。

鐘淮之坐在她後面的駱駝上，他看到妹妹被颠得東倒西歪的樣子，哈哈大笑起來。

“臭哥哥，你笑話我。”鐘涵之這回感覺到了，超大聲的喊着。

鐘淮之欲蓋彌彰，“不是，我是在笑駱駝走路的姿勢。”

駱駝走得很慢，蹄子在沙子上留下一個又一個圓形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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