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Chapter 62：哥妹日記之想和應凜成為“夫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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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Chapter 62:哥妹日記之想和應凜成為“夫妻”
龍鳳胎似乎就是一個從小打到大的存在。
京市的春天早晚溫差大，明明中午熱得只能穿一件薄T恤，到了夜裏卻又涼得需要蓋被子。
鐘伯暄在他們房間裏裝了兩個獨立的溫控器，一個靠左，一個靠右，左側是鐘淮之的床，右側是鐘涵之的床。
他設了恒溫二十二度，既不會熱到踢被子，也不會冷到縮成一團。
但溫控器管不了人心，更管不了兩個四歲小孩的争奪。
鐘淮之的被子是深藍色的，上面印着恐龍的圖案，鐘涵之的被子是淺粉色的，上面印着公主的圖案。
兩個人的被子疊法不一樣，鐘淮之喜歡把被子折成一個小方塊，只蓋肚子，腿露在外面。
鐘涵之喜歡把被子裹成一個大蠶蛹，從頭到腳，一根頭發都不露。
鐘淮之說他這樣睡會悶死，鐘涵之說他這樣睡會凍死，兩個人誰也說服不了誰。
這天早上，岑懿還在廚房裏煎蛋，就聽到樓上傳來一聲尖叫。
她立馬走上樓梯，推開兒童房的門，鐘涵之站在床上，頭發亂成一團，懷裏抱着她的粉色被子，但被子上少了一大塊。
鐘淮之躺在自己床上，蓋着那少掉的一大塊粉色被子，上面還壓着他的藍色恐龍被子，雙層保暖。
鐘涵之指着鐘淮之，“他搶我的被子。”
鐘淮之翻了個身，背對着她，“不是我搶的，是它自己跑過來的。”
鐘涵之更生氣了，“被子怎麽會自己跑過去？”
鐘淮之想了想，“可能它覺得我這邊暖和。”
鐘涵之說它覺得你這邊暖和就應該把你的被子給你，為什麽要搶我的。
鐘淮之又想了想，“可能它喜歡我的被子。”
鐘涵之被他的邏輯繞暈了，嘴巴癟了癟，眼淚快要掉下來了。
眼看着妹妹被自己逗哭，鐘淮之立馬走過去，把她抱起來，“你是哭包涵涵，我逗你玩吶。”
鐘涵之哼了一聲，但也沒有再生氣了。
吃早飯的時候，兩個人又和好了。
鐘涵之主動把自己的牛奶分了一半給鐘淮之，鐘淮之把自己的面包分了一半給鐘涵之。
兩個人面對面坐着，喝着同一杯牛奶，吃着同一塊面包，好像剛才在樓上搶被子的事完全沒有發生過。
從家到幼兒園的路上，兩個人在後座又開始了新的争奪，争奪的主題是“誰先看到那棵開着粉色花的樹”。
那棵樹在路口的拐角處，每年春天都會開滿粉色的花，不知道叫什麽名字，花瓣很大，風一吹就落，落在地上鋪成一條粉色的地毯。
鐘淮之先看到的，他說“我先看到的”。
鐘涵之說她也是這個時候看到的，兩個人就“先”和“也是這個時候”的區別争論了一路。
鐘伯暄沒有說話，這種情況他已經從小見到大，已經不稀奇了。
他把車停在幼兒園門口，熄了火，拉開後座的門，把兩個人從安全座椅上解下來。
兩個人還在争論，你一句我一句，像兩只在吵架的小麻雀。
他沒有打斷他們，只是蹲下來，幫他們整了整衣領。
鐘淮之穿着小西裝式的背帶褲，頭發梳得很整齊，分了一個小偏分。
鐘涵之穿着的公主裙，頭發紮成兩個小丸子，一邊一個，系着淺藍色的絲帶。
兩個人站在一起，很好看。
“進去吧。”他站起來。
爸爸一發話，兩個人立即停止了争論，手牽手走進了幼兒園。
他站在門口，看着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教室的拐角處，看了一會兒，再次感嘆他和岑懿生了兩個魔丸。
在幼兒園裏，鐘淮之和鐘涵之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存在。
鐘淮之喜歡搭積木，可以一個人搭一整個上午。
他不說話，不看別人，只看着手裏的積木，一塊一塊地往上壘，壘到比自己還高。
他搭城堡，搭高塔，搭軍艦，搭宇宙飛船，搭的東西總是很規整，
鐘涵之喜歡娃娃家，可以一個人做一整個上午的飯。
老師說這兩個人，一個空間想象力很好，邏輯思維很強，一個審美很好，藝術感知力很強，到底是兄妹，十分互補。
應凜在他們隔壁班，課間的時候，他會過來找鐘涵之。
他站在教室門口，也不進來，也不說話，就站在那裏，等着鐘涵之什麽時候發現他的存在。
鐘涵之如果在娃娃家，他就會站在門口看着她在娃娃家做飯。
她有時候會擡起頭，看到門口的他，沖他招招手，他就走進來了，在娃娃家的小桌子旁邊坐下來。她
鐘淮之如果在積木區，應凜就不進來。
倒是鐘淮之有時候會擡起頭，看到門口站着的應凜主動招呼着他一起來搭積木。
午睡的時候，兩個人隔着一道走廊，鐘淮之的床在左邊，鐘涵之的床在右邊。
兩個人都睡不着，翻來覆去的，兩個人對視了幾秒，然後鐘涵之把被子拉過頭頂，鐘淮之也把被子拉過頭頂。
兩個人都縮在被子裏，像兩只縮在殼裏的蝸牛。
老師走過來，幫他們把被子拉下來，“睡覺了，不許玩了。”
這個時候他們才老老實實的睡覺，一般來說，這兩人的魔丸脾氣都是對着彼此，對待別人還是像小天使一樣。
下午的戶外活動，是鐘淮之和鐘涵之一天裏最期待的時刻。
幼兒園的操場很大，設施很齊全。
滑梯是紅色的，螺旋形的，從高處滑下來要拐好幾個彎。
秋千是帶有安全繩的那種，兩個并排，一個藍色一個粉色。
沙坑在操場的最裏面，沙子很細，被太陽曬了一整天，溫溫的。
還有一個攀爬架，是木頭做的，不是很高，但鐘涵之從來不敢爬上去。
鐘淮之在滑梯上爬上滑下，他爬上去的方式和別人不一樣，別人走樓梯，他走滑梯。
他彎着腰，手腳并用，像一只在陡坡上攀爬的小山羊。
滑梯的坡度很陡，他爬得很慢，每一步都要用力踩住，防止自己滑下去。
爬到頂端的時候，他站起來，風吹着他的頭發，他的頭發被吹成了一個很奇怪的形狀。
他感受着風吹着他。
鐘涵之在秋千上蕩來蕩去，她坐在粉色的那個秋千上，腳夠不着地，兩只手緊緊攥着鐵鏈，因為小短腿只能蕩起來一點點，
鐘淮之從滑梯上滑下來，聽到她的笑聲，走了過去，他站在她身後，說道，“我來推你。”
他來幫自己，鐘涵之自然非常開心，歡歡樂樂的說道，“好呀哥哥，給我推的高高的。”
鐘淮之伸出手，推了一下她的背，秋千蕩起來了，蕩得很高。
她的腳離開了地面，風從她的耳邊吹過，呼呼的。
鐘涵之笑了，咯咯的，像一顆被咬開的蘋果，“哥哥，就是這樣，再高點！”
鐘淮之沒有說話，又推了一下，秋千蕩得更高了。
她的頭發被風吹起來，飄在身後，像一面小小的旗幟。
他在她身後做着一個任勞任怨的工具人，推了十幾下，胳膊有點酸了。
他擡起頭，看到應凜從攀爬架那邊走過來。
應凜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藍色的短褲，白色的運動鞋，他走得很慢，手插在褲袋裏，面無表情的時候顯示酷酷的，他像在散步，又像在找什麽。
他的目光從滑梯上掃到沙坑上，從沙坑上掃到秋千上，停在了鐘涵之身上。
鐘淮之看到應凜走過來，手從鐘涵之的背上收回來。
他看了應凜一眼，又看了妹妹一眼，覺得自己找到了接班人，往旁邊退了一步，“你來推。”
應凜看着他，又看着鐘涵之，沒有動。
鐘涵之發現秋千不蕩了，轉過頭剛想問哥哥怎麽偷懶，但忽然看到應凜站在旁邊，眼睛亮了。
“應凜應凜！”她喊道，“你來呀，我們一起蕩！”
說着她還拍了拍旁邊那個藍色的秋千。
應凜走過去，在那個藍色秋千上坐了下來，他兩只手攥着鐵鏈，腳夠不着地。
鐘涵之看着他那副“我準備好了”的表情，又轉過頭看着鐘淮之，“哥哥，你推我們！”
鐘淮之看着她，嘴角動了一下。
剛剛他就不該過來，但看到妹妹那副興致盎然的模樣，他最終還是妥協了。
鐘淮之走到兩個秋千後面，伸出手，一只手推着粉色的秋千，一只手推着藍色的秋千。
他推了一下，兩個秋千蕩起來了，蕩得很低。
他說“你們抓好”，又推了一下，蕩高了一點。
他又推了一下，蕩得更高了。
鐘涵之的腳離開了地面，風從她的耳邊吹過，應凜的腳也離開了地面，他偏頭看向鐘涵之的方向，看他笑的這麽開心自己也笑了起來。
鐘淮之看着那兩個蕩來蕩去的秋千，看着妹妹笑得很開心的樣子，心裏覺得有小小的滿足。
算了，這個臭妹妹雖然胳膊肘往外拐，但是是開心的就好了。
正想着，鐘涵之轉過頭，又催促道，“哥哥，再高點！”
他用力推了一下，秋千蕩得很高，她尖叫興奮的尖叫了一聲，“好好玩呀，哥哥，你真好。”
戶外活動結束了，老師吹了哨子，小朋友們從操場的各個角落跑過來集合。鐘涵之從秋千上跳下來，跑到老師面前站好。
應凜也從秋千上跳下來，走到她旁邊站好。
鐘淮之是最後一個走過來的，他手都麻了。
應凜站在鐘涵之後面，看着她的後腦勺，兩個小丸子，一邊一個，系着淺藍色的絲帶。
風一吹，絲帶飄起來，蹭到他的下巴。
他沒有躲。
——
放學的時候，鐘伯暄來接他們，他把車停在門口，下了車，拉開後座的門，等着他們從教室裏出來。
鐘涵之先出來的，跑得很快，書包在身後一甩一甩的，那只布藝小兔子在書包上晃來晃去，一只耳朵長一只耳朵短。
她撲進他懷裏，“爸爸。”
鐘伯暄把她抱起來，放在後座的安全座椅上，系好安全帶。
鐘淮之後出來的，他走到車旁邊，自己爬上去，坐進安全座椅，自己系安全帶。
“今天在幼兒園怎麽樣？”他問。
鐘涵之說很好，她和小朋友一起做了飯，還畫了一幅畫，畫的是他們一家四口，鐘淮之被她畫得很高，比她高很多。
鐘淮之沒有說話，他在看窗外，看着那棵開着粉色花的樹。
他現在很惆悵，就等着爸爸親自來問他，這樣就不會被妹妹說告狀了。
鐘伯暄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情緒，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淮之，今天怎麽樣？”
鐘淮之像是打開話匣，說道，“今天搭了積木，還給妹妹推了秋千，哦對啦，還有應凜，妹妹和應凜坐在一起讓我推。”
提到應凜這個名字，鐘伯暄就想到他親自己寶貝女兒臉的事，他立馬道，“應凜又來了？還讓你推？”
鐘淮之，“嗯嗯。”
鐘涵之又說道，“爸爸，是我讓應凜坐過來和我一起玩的，我喜歡和他玩。”
鐘伯暄突然有種姑娘大了不由爹的感受，也不知道應洵的女兒應珈宜天天跑出去和孟昭衍一起玩的時候他有沒有這種感覺，作為兩個都擁有女兒的人，鐘伯暄勉強原諒了應洵和應凜一秒鐘。
到底現在還是小孩子的情誼，他說道，“你喜歡和他玩那就和他玩，但怎麽要哥哥推你們兩個一起。”
鐘涵之笑嘻嘻的說道，“那我下次和應凜一起推哥哥！”
鐘伯暄，“…..”
他是這個意思嗎！
晚飯是鐘伯暄做的，糖醋排骨、清炒時蔬、番茄蛋花湯。
鐘涵之吃了很多排骨，吃了很多青菜，喝了很多湯。
小時候她還挺挑食，但長大後逐漸被爸爸的手藝征服，如果菜是阿姨做的她會吃的比較少，菜是鐘伯暄做的會吃的很多。
她吃飯的時候嘴巴不停地動，咀嚼的間隙還要說話，說她在幼兒園的事，說她今天做了什麽飯，說她畫的那幅畫，說應凜今天又來找她玩了。
相較而言鐘淮之就算比較沉默了，但他總會逗鐘涵之，在鐘涵之說的更來勁的時候，他說道，“涵涵，你湯灑了”。
鐘涵之低下頭看，湯沒有灑。
她擡起頭看着鐘淮之，“沒有啊，哥哥你騙我。”
鐘淮之吓唬她，“你再不吃完一會就灑了。”
鐘涵之唰唰的幾下吃完飯。
吃完飯，鐘淮之在客廳裏拼拼圖，拼的是一幅世界地圖，一千塊。
他已經拼了快一半了，亞洲已經拼好了，歐洲也拼了大半。
鐘涵之在搭積木，搭的是一座城堡，她搭得很高，比她自己還高。
搭好了，退後兩步，看着自己的作品，很滿意。
結果沒兩秒城堡因為地基沒有打好，倒了，積木散了一地。
她看着那堆散落的積木，嘴巴癟了癟，蹲下來一塊一塊地撿起來，又開始搭。
鐘伯暄坐在沙發上，手裏拿着一本書，沒有看。
他看着那兩個孩子，在各自的世界裏忙碌着，互不打擾。
他們不需要他，他現在反而有點失落。
八點半，該洗澡了。
鐘淮之先洗，他洗得很快，自己脫衣服，自己進浴缸，自己打沐浴露，自己沖乾淨，自己擦乾，自己穿睡衣。
出來的時候，頭發還滴着水，水珠從發梢滴下來，落在肩膀上，把那件淺藍色的睡衣洇濕了一小塊。
之後鐘伯暄看到，就負責幫兒子把頭發吹乾。
鐘涵之後洗，她洗得很慢，阿姨幫她洗，出來的時候，頭發也用毛巾包着，像一個用白色毛巾卷成的小兔子。
她跑到沙發上，鑽進鐘淮之懷裏，“哥哥，你給我讀。”
她把手裏的繪本塞進他手裏，鐘淮之低下頭，看着那本《猜猜我有多愛你》。
這本書他已經讀過很多遍了，但鐘涵之依舊很願意聽。
他沒有拒絕，翻開第一頁。“小栗色兔子該上床睡覺了，可是他緊緊地抓住大栗色兔子的長耳朵不放。”
他的聲音很好聽，小小年紀讀書的時候就知道抑揚頓挫，鐘涵之靠在他懷裏，閉上了眼睛。
等到他讀完的時候，她已經睡着了。
鐘淮之讓她靠在他懷裏，他現在還抱不動鐘涵之，就像等人來把她抱起，等着等着，他自己也睡着了。
鐘伯暄從書房裏出來，看到他們靠在一起睡着的樣子欣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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